赵元澈的十九岁生辰是在辽东前线的营帐里度过的。
各地送来的贺礼源源不断,皇帝赏了酒器和蜀锦,几位皇子各有礼物馈赠,宫里妃嫔、皇家宗室也都送上了贺仪。
辽东这边,一众人等也纷纷送去贺礼。
就连靺鞨人也派使者送来白狐皮和弯刀。
赵元澈知道后,冷声道:“白狐皮充作战利品入账,将弯刀原样退回。”
原来,靺鞨人送来的弯刀,名义上是贺礼,实则是想挖坑让他跳进去。若赵元澈收了,会被对方认为默许了与靺鞨人以平等姿态往来。
朝中那些官员,定能借此做文章,参他“养寇自重”甚至“暗通外敌”。
傍晚时分,军营之内燃起连片篝火,架上鲜肉炙得油香四溢。众人轮番举杯互敬,谈笑推杯间,满营皆是热闹喧嚣。
三家子村。
周顺回来后,把从外面打听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青云。
戚员外在这一带地界算是一霸,倒不是他本人有多凶横,而是他有个当辽阳府推官的兄弟,戚廷。周围的人因此自然要让着三分。
戚员外本人倒是没什么恶名,真正让人避之不及的是他儿子——年纪不大,恶名却不小,强抢民女、欺压良善的事没少干,曾有人告到官府,却激起任何水花。
“姑娘,这是地头蛇,怕是不好对付。”周顺最后总结道。
次日一早,陈家院门就被人拍得震天响,叫嚣声不断,一听就是来者不善。
陈青云正和萧氏在堂屋里说着话,听到声响,陈青云起身要出去,萧氏拉住她:“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不要掺和。”
陈青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母亲放心,我不去怕是会落人口实。乡民们会以为我蛮横不讲理,咱们以后还得在村子过日子,生了嫌隙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