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见笑声，油头粉面的表情扭曲了下，铁青着脸扫了一眼四周，乡民骤然闭了嘴。

他这才恢复了一开始那副目中人无人的模样，伸出大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你们去打听打听，这方圆几十里，谁敢动我的人？今日你若是识相，跟我走一趟，我便不和你们计较打人一事。”

来之前，身边的狗腿子就和他说过这个陈青云有点本事，医治过县令夫人，和县令的关系也不一般，他才给了几分薄面，要不他懒得费这点口舌。

“你丫的什么东西！敢来这里闹事？”郭成带着一帮兄弟大步走了过来，个个膀大腰圆，往院门口一站，像一排垒起来的土墙。

油头粉面看着那几张不是善茬的面孔，往后退了半步。

一边的丫鬟见他们这边没占到好处，担心回去又被夫人责罚，赶紧赔笑道：“姑娘，这位就是我们家少爷！今天特地过来请您过去，给姨娘看病的！”

陈青云冷冷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在？不是说事情没办成，会被发卖吗？”

丫鬟面上一僵，很快又撑起一个笑容：“姑娘言重了……姨娘不过是说说而已，这不今日便让我将功补过来着？还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末了，她微微屈身，行了一礼。

围观的乡民，这下看明白了——这哪儿是求医，分明就是看上了陈家丫头。

有人干脆转身走了，担心多待一刻便会惹上麻烦。

“啧啧，”陈青云一副替对方可惜的表情，“戚少爷，我本不想和你们戚家有什么过节。奈何你们非要一再逼迫，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语落，她也做了个手势：“上吧，给我狠狠地打，打完再送县衙。”

压在心底许久的怒意翻涌上来，她自己都凑了上去：早就想好好教训这群无赖！

耐着性子与他们周旋这么久，还不是因着两层考量：其一，辽王手下就在附近，若是行事太过张扬，会给人仗势欺人的不良印象，尤其是传到那父子俩耳里，怕是会觉得她狗仗人势；其二，围观的全是乡民，倘若展露太过强横的实力，极易惹人眼红猜忌，于陈家不利。

陈青云怒气上头，右脚一抬，又准又狠地踢在戚少爷的小腿上，他“哎哟”一声，整个人歪倒在地，捂着腿哀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