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微一点头,上前几步,从腰间取出一把薄刃。他将刀刃极轻地在那人小臂外侧划了一道——只刮去薄薄的一片皮肉。
那人身体猛地一绷,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
慕容瑾像是与人闲聊般开口:“你要是不说,那你这身皮肉也就没什么用了。”
话说得轻飘飘的,可是落在那人身上却犹如千斤重。
那人虽如临大敌般,还是不出声,只是胸膛的剧烈起伏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状况。
慕容瑾安静地等了一会儿,才有轻哼一声,道:“长风——给他加点东西。”
长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瓶塞,倒了一点淡黄色的粉末在那片新鲜的伤口上。
粉末沾上血肉的瞬间,那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整个身体猛地弓起,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嘴里挤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
“这药粉是老鬼亲手做的,可以慢慢地腐蚀你的血肉。”慕容瑾看着他,挂起那抹浅淡的温软笑容,“你现在应该求着我们把那些肉割掉——否则不仅会一直痛下去,周边的好肉也会跟着跟着烂掉。”
那人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嘴唇不停地抖动,混着浑浊的喘息,浑身抽搐着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快帮我把肉切了……”
长风见慕容瑾微微点头,刀刃落下,利落地切掉那片被腐蚀的皮肉。
那人又是一声大呼,整张脸都皱紧了,额上的大颗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地上。
那人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就是夜枭……”随后倒出缘由。
原来这一次刺杀,是夜枭为了给冷七报仇发动的。
冷七是他多年的搭档,两人在七煞堂中虽各司其职,却也曾并肩做过不少活计。铁岭卫分堂被端、冷七身死的消息传到夜枭耳中时,他正在北边办事。他没有向上头请示,只凭着自身的意气,带着自己的人马埋伏在了大营来回辽王府的路上。
让他没有料到的是辽王身边会有一个使长枪的高手,弩箭手也没有派上用场,原本的计划就这么被打乱了。
那人说完这一切后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如破布般挂在上面。
赵元澈听罢,嫌弃得嘴角斜斜一扯,像是听见了什么低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