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微微欠身行了一礼:“世子才是早。这个时候就在这儿忙活了。”
季驰挥了挥手,示意下人把绿植放下:“义父生辰,我多少也得尽尽孝心不是?”
陈青云笑而不语,他们间的人情往来,岂是她可以评论的?
季驰早瞧见了她那个用红布裹着的细长礼物,好奇心又上来:“你送的可又是画?”
陈青云依旧笑而不语。
季驰见她不肯说,也不追问了。
他指着厅角那盆刚搬来的绿植:“你帮看看,那盆放这儿合适不?我总觉得有点偏。”
陈青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环顾了一下厅内的布置,想了想才道:“世子眼光不错,挪到那边刚好能压住那面空墙。”
季驰扬了扬下巴:“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相视,默契一笑。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正从侧廊走进来的姜晚棠眼里。
季驰发现侧廊那边有人,便停了话头,朝陈青云低声道:“走,给你引荐一番。”
他带着陈青云往前迎了几步,不紧不慢地迎着那几人走过去。
“清远道长,晚棠姑娘。”季驰有着几分熟稔,“你们来了。这位就是陈青云陈军医。”
季驰又向陈青云介绍道:“这位是清远道长,医术和经学都极好。”
清远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蓝色道袍,袖口磨得微微发白,却不显寒酸,反而像是穿惯了的旧物,朝陈青云微微颔首:“陈姑娘,久仰。”
陈青云则是回了一记道礼。
清远的目光在她那双手上停了一瞬,微微讶然:“姑娘会道礼?”
陈青云笑道:“先前学过。往后还请道长多多赐教。”
“彼此彼此。”清远也笑道。
季驰指向旁边的女子:“这是姜晚棠姑娘。”
姜晚棠站在清远身侧,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衣裙,身量纤细,眉眼温润,嘴角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朝陈青云浅笑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陈青云身上时,先是从她鬓边的银簪移到她耳垂上的珍珠坠子,又扫过她怀里那个红布裹着的细长物件。
尤其注意到她的那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也带着三分天生的明润,笑起来便弯出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倒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温顺。
陈青云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色的褙子,原本是个容易穿得俗气的颜色,可配上她利落的发髻和眉宇间那股藏不住的英气,竟生生压住了那份艳丽,倒生出几分长辈们见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