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自斟了一杯茶,自言自语笑道:“抓!给本殿狠狠地抓!抓得越干净越好!”
反正抓的又不是他的人。
可是笑着笑着,想起了赵元安的那道赐婚的旨意,他又高兴不起来了。
老五和花家的婚事定在了今年,父皇把花家推给了老五,分明是要扶他起来打压本殿。
要不是最近缉事厂在抓人,老五的赐婚风头定是无人能及了。
不行,不能叫他如此安逸!他就是要撕烂那张看似风轻云淡的脸!
“满喜!”赵元睿不满地喊了一声。
候在廊下的满喜推门而入,垂手站定:“殿下。”
“去,把刘先生请过来。”赵元睿吩咐,细听之下,声音中还带了点兴奋。
刘先生是赵元睿的心腹幕僚之一,上一次赵元安库房被盗时,就是他暗中散出去的诸多谣言,让赵元安一度称病不敢出门。
帝都外。
夜色已深,官道旁驿站的一间厢房里还亮着灯。
邵清的面前摊了一封信和两份口供。
他是在午后抵达这处驿站,落脚时就收到了从帝都传来的第一拨回信——那是他出发前便已安排好的三组核查人员,分别查抄了名单上的商号底档、人员往来记录和资金流向。
三份报告的内容能相互印证的条目不多,但也不是全无线索——有两处字号的名字同时出现在底档和资金流向中,时间点也能与账房的口供对上。
他将那两处字号的名称单独抄在一张薄纸上,喊了一声:“孟淮。”
孟淮闻声而入,邵清把纸张递给他:“往江南府那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