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五分钟后到。”

佐藤说到做到。

星野赶到比寿大厦楼下的时候，佐藤的车已经停在路边，双闪还亮着。

她靠在车门上，手里捏着一张物业开的临时通行证。

“你怎么对这个地方这么上心。”

“随便看。”

星野接过通行证别在外套口袋里，径直往大厦正门走。

佐藤跟上来，没再追问。

(? ˙ ? ˙)

比寿大厦是一栋二十三层的甲级写字楼，港区核心地段，租金不菲。

电梯到十七楼，门开的一瞬间走廊里安静静。

日光灯照着米白色的地面砖，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太淡了。

正常办公空间撤租之后物业做一次大扫除，清洁剂的味道应该更浓烈。

这个浓度说明不是物业打扫的，是租户自己在走之前做了清洁。

星野推开十七楼唯一一扇没锁的玻璃门走进去。

空旷的办公区，大约三百平，隔断已经全部拆除。

地面干净得能反光，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物留下的钉孔或胶痕。

天花板的线槽里连网线都抽走了。

“够干净。”佐藤环顾了一圈。“比刚装修完还干净。”

星野没说话，慢慢沿着墙根走了一圈。

视线压低，贴着地面和踢脚线的接缝看。

什么都没有。

(? ? ? ?)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停下来，蹲下身。

地毯在这个区域被整块切割移除了，露出底下的水泥自流平地面。

但自流平表面有两处明显的压痕。

长方形，四角各一个深坑，间距大约六十公分乘四十公分。

“佐藤。”

“看到了。”佐藤蹲在旁边。“保险柜的脚印。重型的，至少两百公斤以上才能压出这种深度。”

“两个。”星野指了指三米外另一组同样的压痕。“并排放的。”

“两个重型保险柜，里面装的东西值得他们在两小时内紧急搬走。”

星野站起来，走向内侧一间独立的小房间。

门没锁，推开之后是一个大约十五平的空间，应该是原来的经理室或机房。

这间房的地面也被清理得一尘不染，但天花板的角落里有一个细节。

空调出风口的格栅上，有一小片透明胶带的残留痕迹。

胶带贴过又撕掉的那种，边缘卷曲着，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

“有人在出风口藏过东西。”星野抬起手够了一下，身高差了一点。

他从旁边拖过来一把被遗留的折叠梯，踩上去凑近看。

格栅可以拆卸，螺丝是十字头的，四颗。

他掏出随身的多功能工具拧开螺丝，把格栅取下来。

(? ˊ ? ˋ)

出风口的管道内壁有一圈清晰的灰尘分界线。

靠近格栅的前十五公分是干净的，再往里就是正常的积灰。

说明有个大约十五公分深的物体曾经塞在这里面，把前段的灰尘隔绝了。

“U盘？移动硬盘？”佐藤在下面仰着头看。

“尺寸不对。十五公分深度，管道直径二十公分。”星野把格栅装回去。“更像是一个小型文件袋或者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