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稍一调整便看清了表妹。
好一个江南美人。
眉如远山,鼻似琼瑶,眼中更是盛了一汪清湖。
平平无奇的掀车帘动作,在她做来,便定格成一幅水墨画。
眼波流转,画就活了。
举手投足间,好似有一阵清凉水汽袭来,恍惚江南就在眼前。
“表哥,怎地还不走,姨母都倦了。”
不同刚才高声的嗓音,低声询问时声音柔和,宛若一阵清风拂过,放松舒心。
见过了人,无妄放下车帘:“走吧。”
马车动起来,申珞瑶做贼一般,声音压得极低:“路安的表妹长得什么样?”
“极美。”
“有多美?”
“让我也心动的那种美。”简单来说,就是男女通杀,并且令人很有保护欲。
“啊?”申珞瑶震惊,于是,“快回去,我该跟路安母亲见个礼的。”
“顺便跟表妹认识一下。”
当然马车并没有倒回去,回到申府,申珞瑶直接去找了母亲。
“娘,路安有个表妹,你可知晓?”
颜怡放下手中事物:“嗯?没说他还有表妹,不是只有一寡母?你从何处听来,道听途说的消息可不能信。”
“我们刚刚遇到的,路安接母亲上京。马车里那女子叫他表哥!”
“莫慌,待会你爹就回府了,让他好好调查,若是路安有所隐瞒,反正现下哪一礼都还没走,到时候看看。”
申珞瑶放下心来。
颜怡:“你们不是出去看翠丫大姐升堂吗?事情可还顺利?”
说起这个申珞瑶顿时就将路安和表妹抛到脑后。
“娘,我跟你说,吧啦吧啦……”
“吧啦吧啦……”
“恶有恶报,一切还真都是报应。”颜怡显然也气顺了,“不过翠丫大姐真的怀孕了?”
“可不呢,”申珞瑶理所当然,“大夫都当堂把脉了,怀孕不足三月。”
“翠丫大姐不是说才换洗过?”
昨儿的事颜怡自然也知晓了,若不是花丫有孕在身,光是报官这一项都有得受。
“念金能让人怀孕呀。”
申珞瑶语出惊人。
“咔嚓。”无妄手中正要端上桌的茶盏被捏碎了。
“哎哟。”下值的申凌洲在门前台阶崴了脚。
“咳咳咳咳……”颜怡被茶水呛到。
“咦咦咦,怎么了怎么了?你们怎地这么不小心。”
申珞瑶关心人都关心不过来。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给别人带来的惊吓。
“别瞎说!”颜怡缓过来,差点被水呛得避过气去。
申凌洲拐着坐到桌前,原来只是乌龙。
吓死他了,还以为念金是男扮女装。
无妄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托盘里,小丫鬟拿走换新的来。
“日后莫说这话了。”颜怡再次嘱咐。
“我没说错呀!”申珞瑶理直气壮,“就是念金让花丫怀孕的。”
“念金她这样那样,花丫就怀孕了。”
轻轻的一声“砰”,一盏茶摆在申珞瑶面前。
“大小姐喝茶。”
无妄:快闭嘴吧我的大小姐。
你再说我怕是要长出来了。
“那……”申珞瑶还想再说。
无妄立刻打断:“一点小手段而已。”
“那……”
“没有小孩。”
“那……”
“不会。”
“哦。”申珞瑶消停了。
“老爷……”颜怡正想说些什么,但……
“那怎样才能有小孩?”申珞瑶消停不了一点。
无妄:呵呵呵呵呵,没招了。
还好这不是她需要回答的问题。
“咳咳咳咳……”这回被茶呛到的换成了申凌洲。
本来还憋着笑的一些丫鬟婆子们,脸上顿时泛起红色。
“日后你成亲便知道了,行了,”颜怡脸热热地转移话题,“跟你爹说说路安表妹的事。”
“什么表妹表哥的?”申凌洲问。
“表哥,表哥,你走那么快作甚?”美人表妹在路安身后喊人,“我跟姨母都跟不上了。”
“你还喊上瘾了?”路安回头,语气不耐烦,倒回来扶着母亲。
“走开,我哪就到要你扶的年纪了。”唐谷香不领情,挥开儿子的手。
“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