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移莲步,往院外一看,堪堪见到一个背影。
……
正院。
颜怡抚额,深感头疼,今日与唐夫人寒暄一阵,正想歇息一会再起来操持晚上家宴,可这下休息是泡汤了。
因为她不得不安抚正在她屋子里满地打滚的炸毛山雕。
“为什么把我的丫鬟调走,为什么为什么……”
“调回来调回来……”
“我不依我不依……”
眼睛好痛,颜怡闭眼不想看,白团子打滚和黑煤炭打滚那可不一样。
“你自己去挑一个补上缺额不就行了?”
“我不的我不的……”
“你把念金调回来调回来……”
“调回来调回来……”
嘎嘎嘎嘎嘎嘎,如魔音绕耳,颜怡耳朵也开始嗡嗡响。
“念金在容华院待得好着呢,她库房都在容华院,她想不想回都看她的意思,你自己去问她。”
“嗯?”
申以岫不解,库房?是他想的那种库房吗?里面放财宝那种?
现在行情竟这般离谱了?一个丫鬟都有库房了?莫不是他在山上待了几月,世间已过了几年?
话本不都说“山中无岁月”嘛。
颜怡实在疲倦:“春燕!”
屋外丫鬟进门瞬间,申以岫立马端坐在桌前。
“夫人有何吩咐?”
“你跟二少爷好好说说念金的事,我先去歇息。”
“是。”
申以岫跟春燕去了偏厅。
在她出神入化的叙述下,申以岫完全沉浸其中,也不闹了。
颜怡起床时,春燕还未说完,因为春燕有无数个精妙绝伦的形容、吊人胃口的断句、以及那句“您猜怎么着?”
给申以岫吊得,那叫一个配合。
早知如此,他出的什么府,跟着念金不就行了?
路将军竟然也不敌念金。
刚刚比试的那一场,他回过味来才发觉,那不就是师父给他喂招时的感受吗?
不知师父和念金相比如何,让念金去打……不是,与师父切磋一顿好了。
他也想找念金讨教讨教。
跃跃欲试。
不过不是现在,现在该去用膳了。
晚霞漫天之际,申家人再次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