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一个猛虎出笼,最先窜出去。
从未觉得外面的空气如此清新,风景如此美丽。
如此自由!
有人负责搭灶生火,有人负责取水做饭,有人负责警戒望哨。
几家人并不一起用餐。
殷逢说:“分开就食稳妥些,若谁家的吃食有了差错,不至于所有人都倒下。”
他说得在理,听他的。
所以,
“头,我们真的不能喝口热汤吗?”一黑壮小兵握着窝窝头。
这是一个冰凉的窝窝头,梆硬的窝窝头,剌嗓子的窝窝头,味道单调的窝窝头,有些体臭味的窝窝头,两日前就做好的窝窝头……
所有人手里都有一个窝窝头。
就着各府做吃食冒出来的热乎气,咬着自己的窝窝头。
“别忘了自己为什么被留下来?”殷逢狠狠咬一口窝窝头,“若是没护好将军夫人和青小姐,你是真的留不下来了。”
“唉,俺就不该喝那些酒。”
“就是,不然何苦在这保护这些娇小姐,攒不了军功,就升不了官,升不了官就……”
“行了,别说你那套废话了。凉国犯边,谁知这一路上会有何变故?都给我警醒着些!”
“不知将军现在如何了?咱还能送他一程不?”
“呸呸呸!你个大老粗,净说些不吉利的。”
殷逢后悔做了这个领队:“闭嘴,快吃!吃完检查马匹,前方探查,再说些废话,直接滚!”
一群人顿时安静如鸡,只听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王实!能不能别吧唧嘴?”
这边凄冷可怜,那边酸辣滚烫。
“念金,喝,酸酸的,开胃。”
小喜端来一碗汤,递给无妄。
坐车难受的不止她,所以厨娘给大家做了这缓解恶心的酸汤。
翠丫虽然不难受,但是咕咚咕咚就喝了两碗。
“我再来一碗!”
这话可不是翠丫说的,是绿荷。
绿荷那天的嚎哭不少人都听到了,谁都以为她没法跟去边城了。
“绿荷,你娘怎地准许你出来了?”
绿荷得意一笑:“当然我娘疼我。”
其实是刘管事后来找了夫人:
“小孩子无忧无虑的日子能有多少呢。趁着年轻,和小姐妹们一道,大家一起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日后老了,走不动了,还有些见闻可说。”
颜怡问她:“就不怕她哭了伤了,再不回来了?”
刘管事口吻一变:“出去了就能知道家里的好了。”
起码刚出发不到三个时辰的绿荷还没哭,她举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