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没有拒绝:“该说什么?”
“谢谢姐姐!”她还记得不能大声说话的规矩,压着嗓子用气声道谢,同样的激动。
无妄看着小女孩,对姑姑说:“其实,我可以带你们走,去曲水。队伍人多,容得下你们。”
谁知姑姑摇摇头:“多谢恩人,曲水离达先城远,我们是走了,但达先和平远若有可怜之人或年幼女娃女婴被弃,便无了生路。这是我的责任,我不可离得太远。”
无妄依次又看了一遍姑娘们:“你们不是一家?”
姑姑摇头又点头:“我们虽不是一家,但有个更大的家。”
“你们的家叫什么?”
“慈济堂。”姑姑笑着说出,与有荣焉,“我们此去永安便是去寻永安的慈济堂。那离京城近,想必他们的手还没法伸到那去。”
无妄又好奇了:“慈济堂背后的人是?”
姑姑笑着拒绝:“慈济堂的状况,恩人您也见了,请恕我无法相告。”
无妄不强求:“永安县令是个为民做主的,若有人为难可去告官,他定会为你们做主。”
“多谢告知。”姑姑突然想起些什么,“恩人若在城中遇到桑姓之人,小心为上。”
“这便是迫害你们至此的达先望族?”
“嗯。他们在两地经营日久,盘踞根深,莫要轻易得罪他们。”
无妄见她们行囊简陋,问道:“路途艰远,你们就如此出行?”
姑姑身后一年轻姑娘洒脱一笑:“自是,只要有一双脚,何处去不得?”
“胡说,就算没有脚,我也何处都去得!”另一个姑娘反驳。
姑姑瞪了她们一眼随后对无妄说:“大家什么苦都吃过,现在不过是赶些路而已,都有经验,不妨事。”
“若永安县的慈济堂不接受你们呢?”
“不会的。”
“慈济堂收容女子时,便只有两句规训。”
所有女子肃声道:
“天下女子为一家。”
“世人弱之,我当自强。”
她再无疑问。
姑姑神色郑重:“还未问过恩人姓名?”
姓名?
“无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