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应当够半年生活费用了。”楚慈将荷包递出去。
“咋这么多,你一个月二两,这可是八两,你上工也没多久啊。你背着雇主挣外财了?”杨管事惊诧,“这可不许!”
“拿着吧,我一个月三两。”楚慈坐在椅子上,叹口气,“这钱我拿得一点不亏心。”
“行,那你也得给自己留点,老大不小的了,自己的事一点不上心呢?”杨管事拿出三两来还给她。
“用不上,你收着吧。”楚慈又推回去,“我的工钱又要涨了。”
杨管事真的震惊了:“给人当夫子那么挣钱?”
懊恼,她当初怎地没好好学习?
楚慈幽怨地看她一眼:“是学生又变多了。”
“路府又招人了?”
“不是,是我自作孽。”
都怪她自己闲的,要去纠正念金的文法和用词,然后就被送去了红袖军当夫子。
起初那些红袖军训练一天都累了,只有少数还愿意听课认字。本以为顶多再教一段时间就没人学了,可没想到念金还编了一出戏给红袖军看。
“什么戏?”杨管事兴致勃勃问。
楚慈幽怨看她。
“哎呀,”杨管事拍拍自己额头,“难怪你嗓子有些哑,快喝点水。凉白开,一点生水没掺,快喝。”
见她端起来一口喝了,又忙问:“什么戏?”
“就是演两个归乡探亲的士兵,途中遇到一落魄商人,商人提出护送一段的请求,两人同意,但两人不同乡。
“士兵甲先到,离去时商人将甲带到一边,从包裹里取出谢礼给他,士兵甲高兴归家。
“待士兵乙到乡时,商人同样从包裹里取出谢礼给他,士兵乙跟商人分开后,就去了县衙报案,最后将商人这一敌国奸细抓捕,士兵乙有功被奖赏五十两,得升什长。”
杨管事:“如何发现的?”
“商人的包裹里有封信,信封上写了敌国大将军的名字。”
“那为何士兵甲没发现?”
楚慈深吸口气,语气复杂:“因为她不识字。”
杨管事:……
“挺有道理的。那红袖军看了这出戏就愿意识字了?”
“演士兵甲的那人,在戏台上哭得撕心裂肺、捶胸顿足,好似真的悔断肠一般,活生生的前车之鉴。
“红袖军练字都勤快了些,枝条划地,那尘土都扬起一尺高。”楚慈说着说着笑了,这样的劝学还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