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一亮,又抓紧时间出发,总算在天黑后赶到了陈关城墙下。
士兵去军营里安置,宁晴申珞瑶等人则是去路安备好的院落。
条件不好,宁晴跟申珞瑶同住一个两进院落。别的军官家眷同住另一座院落。
一进屋,屋里已烧好了炭盆,暖洋洋的。
大家颠簸两天一夜已是疲惫至极,匆匆洗漱后便睡下了。
好眠一夜,次日才勉强恢复精神。
“太累了,”宜苏给申珞瑶梳头,“咱做马车都这样,他们一直在外头的岂不是更累?”
申珞瑶想起那一张张沉默的脸,不知说什么。
玲珑说:“若是无需打仗就好了。”
是啊,无需打仗就好了。
和谈之期定在十四日。
陆景峥下午到的,礼部侍郎是十二日到的,勉强维持住个人形,靠护卫才站住,在驿站里狠狠睡了两日,清醒着的时候也不忘安排流程。其余随行官员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幸尚新海能给他帮忙,好多准备只需他说一嘴,尚新海就能给他安排妥当,侍郎睡得很安详。
至于辽州知州贾熙在十三日才到,看上去也是形容憔悴。
尚新海在心里狠呸了一口,装模作样,别以为这样就能掩饰迟来的错。
眼珠子一转,扑上去对着知州贾熙好一顿嘘寒问暖:“贾知州,你怎地如此憔悴?莫不是太过操劳了?”
贾熙自是点头:“是啊,抓紧处理完雪灾一事,就丝毫不敢耽搁地赶来了,就是路上积雪厚重,急着赶路摔了不少。”
“啊呀,那知州你没事吧?摔哪了?”
“无碍,就是膝盖胳膊肘这些地方,都是为了朝廷,些许小伤不需在乎。明日一应仪式流程都安排好了?”
“侍郎撑着病体安排下去,下官按照他的吩咐协助其他同僚完成了,贾知州您可要帮着掌掌眼?”
“新海啊,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还有京城同僚,哪用得着我掌眼?”
“都是贾知州您以身作则,教导有方,您不去掌掌眼,我这心里没底。”
“行了,我就去看看,但我毕竟不是礼部的,到时候还得侍郎自己把关才可。”
尚新海自然应是,最后又将话题转到雪灾一事上:“贾知州,不知此次雪灾您可有什么应对的好法子?”
如此殚精竭虑,连两朝和谈一事都能晚来,救灾方面必定有所成就。
“如同往年那般。”
明白了,就是发发告示、施施粥,死伤多少一点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