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世厚葬了女儿,还为女儿杀了梁家全家报了仇,甚至萧家遭难,他都拼了性命去保住萧家全家,女儿既得重生之妙法,不能再任他被欺凌轻视而坐视不管,求母亲在天之灵能谅解女儿。”玉芙默默说道,而后俯身对着灵位深深一拜。
她是来找自己早亡的母亲诉苦来了么?
少年望着玉芙单薄的肩膀,脸色十分难看,不能这样,不能让姐姐背负克夫的命格。
他浑不在意自己是如何受辱受欺凌,就连母亲成了权贵的外室,他也只是愤怒而已,并未像此刻这样强烈的想要为一个人做些什么。
她这么美好,善良,怎能背负这样的命格?
回上京去,对,回到萧府,萧国公定然是不允许女儿受辱!
还有萧家的三位公子,那么疼爱妹妹,也绝不会让妹妹背上克夫的骂名凄惶过一生。
几声空旷而悠远的撞钟声传来,犹如深重的叹息。
他的心泛起一阵怪异的疼痛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尚未察觉到自己竟愿意向一直不屑的权贵低头,不仅如此,他还恨自己卑弱无力,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她,只能寄希望于她的父兄。
“走吧。”甜美愉快的声音传来。
宋檀愣住。
玉芙起身,轻轻拂落裙摆上的灰尘,表情比来的时候要松弛了许多,她抬眸注视着面色沉如水的少年,倏地笑出声,却不解释,“愣着做什么?所求皆所愿了,该回府了。”
少年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回京途中姐姐兴致勃勃的讲解都听不进去了。
见少年兴致恹恹,玉芙索性就进入了正题,清清嗓子,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你父亲那边可还有什么亲眷?”
“有,但不来往了。”宋檀垂眸,低声答道,“自我娘跟了……萧国公后,就不来往了。”
“那你,可愿做我爹的干儿子?”玉芙说,“就是记入萧家族谱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