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突然响彻茶楼,打断了指指点点的声音:“何谓不务正业,尽孝守仁是天下第一正业!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明帝失母,而不忍见人失母,推仁心于天下,先贤之道存矣!”
不服气的书生循声看去,顿时大惊:“可是程公当面?”
“正是老夫。”
一位衣着简朴的老者昂首阔步迈出。
他满头乌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间或夹杂些许银丝。一双浓眉有若利剑,身形高出常人一头。正是享有“当世文宗”之誉的北地大儒程望。
其人生于乱世,长于乱世,不曾出仕而名动四国。且能文能武,秉性暴烈,年逾五十依旧老当益壮。
一般人说不过他,说得过他的人打不过他,打得过他的人还得承担打了老头被天下人骂成狗的后果……
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跟随在程望身边的年轻人也站出来:“人谁无母?谁无妻女姐妹?诸位今日之言,可敢归家当着令堂的面再说一遍?”
程望跟着补刀:“宁可妻女姐妹一尸两命,也要维护所谓读书人的规矩。什么读书人,守尸鬼罢了。哪里来的破规矩,老夫可不认!”
眼看众人偃旗息鼓,这位大获全胜的当世文宗负手环顾一圈:“有些人,读书读到了狗肚子里。猪狗不如,不如不读。”
说罢,他催促随侍的学生收拾行装。
“走,去京城,一会大夏的圣主明君。”
师生二人说走就走,留下一段令人津津乐道的故事。
随着消息传开,灰溜溜离开茶楼的众书生回到家里,很快就发现日子不好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