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臭鹦鹉,你又唬我是吧。”

“傻瓜!傻瓜!”

“你再骂!”

在木窗落下的同时,墨色狐尾披风稍稍摆动。颜霁泽如夜鹰般敏捷,龙纹黑靴轻踏地面。他轻呼一口气,在院中站立。烛火光洒在青石板上,染了一点在他的脚尖。

按理说,今晚本该去看望歆嫔。但不知为何,那一向悦耳的琴声却令他心烦意乱。脑中挥之不去的,是她剑锋直指他时那惑人的笑,及那枝落入她手的红梅。

本不会如此的,本不应如此的。他最近定是休息的不够好,才会在深夜如此的想要见她。

颜霁泽隐于披风下的手握起,试探的朝还未熄灯的寝殿迈了几步。

“我瞧他好像很喜欢贵妃搞的那栗子糕,不如照葫芦画葫芦?”窗上影摇头,又自言自语的反驳道:“算了吧,万一被贵妃撞见了还要受她顿嘲讽。不如就简单的……”

后面的声音渐小,让人难以听清。颜霁泽又靠的近了些,正要俯身听个清楚时,突然爆出的声音令他一怔。

“你再骂!”音落,便只听得一阵杯碎碟落之声。

鹦鹉扑着翅膀,擦窗户而过。颜霁泽看着渐靠近窗边的影子,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可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木窗的瞬间,那道身影却突然消失了。

风吹灭了罩中火烛,景月槐一下子摸了黑。

颜霁泽站在窗前,嘴角隐隐带着笑。烛火再度燃起,他一个侧身,靠在了墙上,笑意顷刻间消失。

做糕点来讨好他?哼,那便给她这个赎罪的机会吧。

黑袍翻过秋实宫的墙,大步朝伏龙殿走去。他看着甚是明亮的月,想起了她院中已凋谢的小小槐树。

如此光秃秃的院子,哪有一宫之主的模样,明日着人移些梅花去吧。

他迈步,身影闪动了几下,消失在了夜中。

景月槐朝系统一翻白眼,很是嫌弃的摆了摆手:“不跟你闹了,去去,睡觉了!”

明天估计可有的忙活呢。

·

子人看着藏身于黑暗的人,猛停下了脚步。他俯身,半跪在屋顶上,朝下望去。

看上去像是谁家的后门,此人在此停留,意欲何为?

黑衣人忽抬头,却并未瞧见有人跟踪。他贴身墙壁之上,从袖间抽出了小臂长的刀,将刀反握在手。

蓝色双眸轻轻一眨,视线落在了那闪着寒光的刀刃上。

看来便是这袖间刀将他的纸灯撞坏的。

院中隐隐传出脚步声,紧闭的后门稍稍晃动,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缓缓而开,着便服的中年男子迈过门槛,理了理身上服装。黑衣人呈攻击之势,小腿发力,即将冲出时却突然一顿,重重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