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意料之外的离去,一直游刃有余的尹顾慌了神。他皱眉,示意使臣去追时,景觅风却先一步请了命,拖着伤病的身体离去了。
未应允也并未拒绝此事的颜霁泽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公主,而是转过了头,神色慌张的看着景月槐。
景月槐凝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座椅,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事情发展的太快,她甚至都来不及思考前因后果。
在颜霁泽心思放至他处时,尹顾与林誉飞快交换了个眼神。二人各怀鬼胎,皆有所图谋。
景觅风快步在宫中行走,脸色渐显苍白。他胸口的伤隐隐作痛,不由得牵制住了他的步伐。他叹气,只得拐入景致还算不错的御花园,让接近极限的身体得以缓和。
他走了还没几步,便在刚建了围栏的湖边瞧见了蓝苓。如雪长发随风轻摆,遮住人的表情,让人看不透彻。他凑近仔细一瞧,发现她身形晃动,神色呆滞,有摇摇欲坠之势。
景觅风心猛地一沉,一个箭步冲上前,健硕的臂膀将她一把捞过。流长的裙袍如蝴蝶般划出一道弧线。他将人稳稳地放在地上,咬紧了牙关,绷带缠着的伤口渗出血。
蓝苓惊愕的倒吸一口气,她警惕地望着景觅风,眼中充斥着不信任。她一掌打在他伤口上,腕上细铃低沉的一声响。
“滚开。”她眉头紧蹙,额上青筋跳起,手微微颤抖。
“长公主殿下,您怎么了?”他站在原地,嘴唇发白,伤口疼的厉害。
“长公主?”蓝苓捂住头,痛苦地蹲下身。她眼神闪烁,双唇颤抖,却渐渐上扬,“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末流公主,随便冠上一长公主的名号,你们便这般轻易的相信了?碧清国多智者,看来也不过只是谣传罢了。真是可笑,何其可笑。”
景觅风不解,问道:“长公主所言何意?”
她嘴角的笑渐变得嘲弄,似在暗骂他的愚蠢。火红的唇微启,正要吐出刺人的字句时,蓝苓却猛睁大了眼。她双目猩红,泪湿眼眶,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此时无风,发间银铃却散出清脆的响。铃声宛若根根银刺,令人心痛到难以呼吸。
景觅风眼眸稍紧,在蓝苓倒下去的瞬间将她托扶。他看着莫名昏死过去的她,若有所思。正当他打算带人离去时,尹顾却不知何时赶了过来,正阴沉沉的盯着他。
见惯了战场杀伐的景觅风并未觉得背后发寒,反倒还更用力地抱紧了蓝苓。他细细的打量着尹顾,只瞧见了那缠绕身遭的恶意。
尹顾稍一侧首,遮隐了脸庞的使臣便走上前,蛮横的将蓝苓夺过。由于动作太过用力,甚至还扯下了她几缕白发。细如丝的柔发缠绕在景觅风指尖,被他缓缓握入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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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了主角的宴会早早的散了席,朝臣与妃嫔一头雾水的离去。再未回归宴席的使团差人致歉,带着昏迷的蓝苓在幽静的宫殿住了下来。
景穆捋着白胡,面色沉重,却一言不发;景觅风面色如常,心中却思虑万千;景月兰眉头紧蹙,难以置信,却又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