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兰的信?
景月槐刚要转身,却又躺回了床上。她哼了一声,只朝墙的方向又凑了凑。
反正也肯定被他看过了,这信不拆也罢。
“朕并未拆你的信,槐儿。”
“没拆?”
他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掰正她的肩。目光灼灼,何其诚恳:“没有,真的没有。”
她狐疑的瞧了他几眼,见他当真不是在演戏,这才支起身子,伸手接过了信。
颜霁泽讨好的笑着,忙递上了信。他眨眨眼,轻声问道:“是什么事?”
许是怕自己来之不易的这点好感再度耗尽,他哽了一下,补了这样一句:“朕不是想窥探你的家书,只是随口问上一句。你若不愿说,便不说吧。”
景月槐睁大了眼,指尖下意识的用力,捏皱了纸张。她咬唇,求助的望向了颜霁泽。
“怎么了?”
“月兰,他去南巫了……”
她将信递过,缓缓低头,托住了脑袋。秀发从两侧滑落,穿过她的指尖。
只身前往南巫,何其凶险,他竟就这样做了决定,并且连夜出城了?!这种时候他一个人前去,是因为行为异常的公主,还是蠢蠢欲动的林家?
不行,得让系统跟着去。
正看信的颜霁泽长臂一展,搂住了景月槐的腰。他将蠢蠢欲动的她拦在床上,稍一用力,便将她抱在了怀中。
“毕又。”颜霁泽放下信,宽厚的手掌遮住景月槐的眼。他抬眸看向自殿外走入的人,只道:“你即刻动身赶往南巫,务必赶在景月兰前到达。见到他后,不必露面,但定要护他周全。”
毕又半跪床前,俯首称是。他抬头,将方才子人之事说与颜霁泽听。话毕,他不自觉的瞧了眼被圈在怀中的景月槐。待回神时,他忙叩首请罪。
“属下该死,请皇上降罪。”
颜霁泽很不友好的错开视线,虽道无妨,心中却仍不舒服。他轻咳一声,侧身挡了挡她,道:“他的事你不必管了,朕会处理的。你出宫去吧,务必要寻到景月兰。”
“是。”
直到脚步声离去,景月槐才得以重见光明。她缓缓一眨眼,这才明白刚刚来的是何人。
只听命于颜霁泽,一生只可为他所用的暗卫。暗卫必以真面目示君,却不可以真面目示他人,否则将自刎谢罪。
他竟然就这样轻易的让暗卫出现了?她还在这里,虽然看不见,但却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啊!
颜霁泽松开的手缓缓落至她腰间,他停顿了片刻,而后缓缓道:“槐儿,我想同你好好的。今日事错在我,你怨我也是应该。只是,南巫行事古怪,究竟所为何事也尚且不明。你兄长为在朝武将,为国出力是应该的。他定是也明白这个道理,才应下此事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