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兰?你去何处!?”
“收拾东西,顺便借你的西北悍马一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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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实宫的炊烟散尽,院中覆上一层清冷之色。
殿内,颜霁泽沉着脸,摆在他面前的菜皆飘着一层辣椒油。他无从下筷,却也不想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一样沉着脸的景月槐狠戳了下米饭,面不改色的吃着菜。白皙的脸庞染上红晕,水润的唇瓣辣到通红。她不断吸着气,额上密密麻麻的皆是汗水。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两个根本吃不了辣的人,就这样无言的互相较劲。不过一刻,辛辣无比的饭菜便下去了大半。
颜霁泽皱眉,舌尖辣的几乎要失去知觉。里衣紧贴在他结实的背上,细碎的黑发被汗水浸湿。他擦去嘴角的辣油,将洁白的绢帕丢至在桌,一把捉住了景月槐正微微颤抖的手腕。
她手中玉筷落地,低头弯腰,额头紧贴在了桌上。她腹中似有一团火在烧,又如有数根银针在刺她的小腹。汗浸湿她的衣袖,她眉头紧蹙,短而急促的呼吸着。
好疼!
这狗皇帝的胃是铁打的?吃的比她还多,怎么还稳如泰山,跟个和没事人一样?
景月槐咬牙,疼的快要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她反捉住颜霁泽的手腕,而后眼前一黑,脱力的向一旁倒去。
“槐儿?!”
颜霁泽飞快向前,将她稳稳托住,揽入了怀。他稍稍睁大了眼,忙将她打横抱起:“沈木!传太医——”
他将昏厥的景月槐轻放在床上,不耐烦的朝外催促。待沈木将人慌张带到时,他急的险些一脚踹倒无辜的太医。
艳阳西落,乌云将余晖遮掩。秋实宫外挂起亮而大的红灯笼,引来了闲逛的子人。他刚踏入院中,便被一毫无感情的声音喝停了脚步。
毕又在阴影中走出,拦住了想入内的子人。他小臂上贴着一把短而利的刀,露在外面的双眼凝着一层霜。
“此处不许外人踏足,殿下还是回乐南阁去吧。”
“我是外人,那你又是何人?”
“殿下请回。”
子人瞥了一眼神色淡漠的毕又,颇为关切的望了望寝殿。他收回视线,笑着腿了一步,小腿贴住了门槛:“既然陛下不愿我来,那我就去西边逛一逛好了。只是,若瞧见了什么不该瞧见的东西,还请陛下勿怪。”
西边,南巫使团所居的宫殿就在那里。
他稍稍眯眼,瞧见了毕又微有变化的表情。而后,他倒着出了秋实宫,竟真转身朝西边去了。
方才那番言语,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只怕都不会影响到现在的颜霁泽。
他赖在屋内不肯离去,宫人被他悉数遣走,甚至都不能留守在门口。
才苏醒不久的景月槐面色憔悴,疼痛不止的小腹总算好转了些许。她缩着身子,抱住了身旁的条形枕,不肯去看他。
颜霁泽坐在床边,轻戳了戳她的背。他明白此刻不宜再提起宴会之事,便转移话题道:“月兰差人寄了封信给你,晚膳时便送到了,你可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