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无牵无挂的瑶雁捏穿了薄薄的信纸,愤怒惊恐充斥在她的眼中。她咬的嘴唇溢出一点猩红,强装镇定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将家人送离京城的。”
她险些死在火里,自然是发现不了的。若不是子人将信交给了她,她只怕今夜的底气会弱上数倍。
见她不语,瑶雁再沉不住气。可才刚要起身,瑶雁便被铁链绊倒,重重跪倒在了她面前。
“我今夜来,是要给你一条生路。瑶雁,你出此下下策,不过是想从贵妃手中救出自己的家人。”说着,景月槐拿开第一层食盒,露出了下面的纸笔墨,“何必这么麻烦,还选了个同归于尽的笨办法。”
瑶雁抬眸,从地上缓缓站起,冷冷的与景月槐对视:“你想让我出卖贵妃,是吗。”
事到如今了,从瑶雁口中说的竟还是“出卖”二字?景月槐眨了眨眼,有些可怜沦落至此的她。
“若不是贵妃,你怎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武妃娘娘。贵妃并不是什么好人,这我很清楚。只是,若没有娘娘布局谋划,我又怎会慌乱中露馅,被打入这死牢?呵,你与她也没什么两样。”
没什么两样……吗。
景月槐本有些错愕,但立刻便反应了过来。她变换了神情,淡定的一点头:“就算是我与她一样卑劣吧。可现下,我是你唯一可选的生路了,瑶雁。我可以送你家人离京,让他们去过安生日子。我甚至可以让皇上改判你流放之刑,出宫与家人团聚。”
她从怀中拿出颜霁泽随身带的腰牌,亮给了瑶雁看:“这是何物,你应认得。”
瑶雁眼眶微红,眼中血丝满布。她咬牙切齿,说出的话如浮于水面的羽毛般轻:“你如今得皇上恩宠,偷块腰牌又有什么难的。我不信你,我凭什么相信你。”
早有预料的景月槐叹气,无奈的一挑眉头:“好吧。你不信我,我无话可说。吃了这饭,黄泉路上好当个饱死鬼。只是可惜,你父母,你妹妹,都要随你一同而去了。”
说罢,她不再看瑶雁,转身欲离去。
刚一转身,她五官便皱在了一起,心底惴惴不安。
快喊停啊,快喊停啊!
可直到她走出牢房,踏上甬道,瑶雁也没有再开口。她停下脚步,忽诧异的转回身子。
木牢的方向,隐约传来了敲击声。景月槐迈下几级石阶,清楚的听见了那以头撞击墙壁的声音。瞳孔倏地紧缩,她迈开步子,大步的跑向了木牢。
“瑶雁!!”
热菜被踢翻在地,但置于盒中的纸墨却被仔细的放置在了一旁。白纸之上,是瑶雁亲写的供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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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打量着殿内的不速之客,脸上再挂不起虚假的笑意。
子人弯眼笑着,就这样任她打量。他捋过耳旁细长的小辫,率先道:“贵妃娘娘可有兴趣同我做个交易?相信我,这笔交易娘娘一定会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