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挑眉梢，从袖中抽出一封密函，夹在指尖，却没有递给贵妃：“我一向怕生，娘娘可否迁就我一下？”

指甲狠嵌入掌中，贵妃屏退旁人，用力扶着桌边起了身。她一见到子人这张笑意盈盈的脸，便会联想到景月槐是如何纠缠她的皇上的。如此一想，便怒火突烧，快要吞噬掉她的心。

“王子殿下一向与武妃交好，深夜前来，总不见得是给本宫送礼的吧？”

“娘娘好生聪明，我还真有一份礼送给您。”

夹在指尖的密函递去了贵妃面前，子人笑意更浓了几分，抱臂道：“既是交易，利害关系自当要说清楚。娘娘想要得到皇上的心，我想娶武妃为妻，带她回西洋。如今陛下心系武妃，只要她消失，陛下一时无处填补的内心该去何处求得一丝慰藉呢？”

他稍一叹气，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再者说来，娘娘。我是灵达的人，所求也只有武妃一人。这座宫城，这个国家，我全都不在乎。与我达成交易，对娘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贵妃娘娘，你没得选了。”

一向朝气蓬勃的子人今日竟像极了饥肠辘辘的恶狼，让人不由得惊愕。

贵妃拆开密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想清了一切，说服了自己，才缓缓垂下了手。

瞧她心有所动，子人眯眼，继续道：“瑶贵人一家，便是我送给娘娘的见面礼。若娘娘不信我，大可以派人前去查看，瞧瞧她一家是否仍安居京中。”

“殿下这是，只要武妃的人，就算伤了她的心也无妨？”

“心伤了可以养，可若是连人都得不到，岂非两空？我可不想就这样让心上人靠在他人怀，你说呢，娘娘。”

闻言，贵妃终露出了笑：“殿下虽年轻，却也有治国之风。”

子人摆手，边后退边道：“比起奉承，娘娘更应去瞧一瞧死牢中的瑶贵人。据我所知，武妃已动身，欲让瑶贵人写下供词，以便日后指正娘娘……搞垮娘娘。”

风过，带走了他最后一点痕迹。他熟练的翻过宫墙，再没有绕去秋实宫瞧上一瞧。冷清的宫巷中，他影子被拉的修长。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第55章 求生第五十五章

夜半钟声在皇宫中回荡，除却之外，四处一片寂静。

颜霁泽披着外衣，在牢房外站立。他看着大开的牢门，被打翻在地的菜早已凉透。本还能博得一线生机的瑶雁，此刻双瞳涣散，僵硬的歪躺在地上。

在她苍白的脸旁，碎开的瓷瓶折射着昏暗的烛火光。检查尸体的仵作从地上起身，将被染黑的银针递给他看。

“皇上……”

“你照常验便可，不必急着同朕说这些。”

仵作俯首称是，收拾好了东西，命人搬着尸体去往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