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太妃一愣,继而大笑:“陛下的喜好?陛下可真是滑稽。”
她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顺手蹭掉眼泪,她又端详着画:“顾影伤春,改日把这画送到陛下那儿,让他好好高兴高兴。”
妃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谢清也以为萍太妃是笑她死了也不得安生,被误认为是陛下的朱砂痣白月光,所以要将画送出去,好好笑话一番。
身边的太监伸手去接,萍太妃又突然把画攥起:“算了,人都死了,争这一时之气做什么?”
她将画细细卷起,放在丫鬟手里:“拿回去,挂在我的床头吧。”
中间的妃子一愣,连忙伸手:“太妃,那是……”
萍太妃斜瞥她一眼:“叫什么?要是叫陛下看见了,你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妃子瑟缩一下,低头不语。
“好了,也没什么事了,我也乏了……”她本来要走,视线扫到谢清时又突然一愣,“我怎么把你给忘了。”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谢清一阵,又笑:“也不怪我,实在是你穿的太像宫中的妃子了。”
谢清一脸茫然,她今日穿的就是庄安根据她喜好挑的衣服,配饰也是些她喜欢但不值钱的小穗子,花里胡哨,谁知道宫中也流行这个?
“今日我叫你来,主要是皇帝想见你,”萍太妃仔细端详,“我也想知道,能让庄将军一见倾心的,究竟是什么奇女子。”
“倒也不像……”萍太妃皱着眉,“怎么……”
谢清被她翻来覆去的看,躁的微微眯起眼睛,手里发痒,想要一拳抡在她脑壳上。
“对了!”萍太妃突然惊喜的叫起来,“有点儿那么个意思了。”
谢清忍着脾气,冲她微笑:“太妃脾气跳脱的很啊。”
“哎,对了对了,手里再拎根棍子就更像了。”萍太妃笑的拍起手来,眼泪又下来了。
丫鬟太监们一惊,吓得跪伏在地上,妃子们也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谢清看她这样,只觉得心里酸软。
“你们跪下做什么,扫兴,”萍太妃伸手遮住太阳,“今日阳光太烈,刺得哀家眼睛疼。”
听了这话,举伞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起来为她遮阳,萍太妃望了一阵西边,扭过身去,慢吞吞的走了。
谢清也往西边看,西边是她的故国,胡。
她曾经说过,那边放眼望去,全都是碧绿的草,暖风吹过,草叶扇动,女子放声歌唱。
她说要是有空,要带她去她的家乡看看,给她尝味道最奇怪的食物,让她这深宫里的长公主长长见识。
可那时候的她不知道,进了深宫的女人,一个都出不去。
“太妃这是怎么了?又哭又笑的。”有妃子皱眉。
“这谁知道,她性子一向奇怪。”
“就是,年纪轻轻当上太妃,美滋滋的养老就算了,偏偏还要到处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