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伏明开口,白修钧已经从旁插话,状似无意地替秦承楚回答了问题。说完,他朝问话之人看去,元夫人也面无表情的剜了那人一眼。
见势头不对,那人讪笑着闭了嘴。反而是上位坐着的元逸尘听出秦承楚的话外之音,皱起眉头:
“这位小友刚才说“不一定学到流月剑精髓”是什么意思?众人身上的伤是我们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
这问题让秦承楚瞬间变成众人的中心。他却不为所动,只睨了眼元逸尘,反问,“亲眼所见既是真?”
元逸尘被问的一怔,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怒意,又隐忍下来,“若我府上死去的众人尸体还不算真,那如何才算得上真?”
“死的人再多,假的也不会变成真的。”
“……你!”
“大公子稍安勿躁。”
听到这终于抓到机会插嘴,白修钧打断两人的对话,“我这药童虽说口气不善,但所言确实非虚。这些招数,的确不一定是渡月府的手笔。”
见说话的是白修钧,虽然依旧有些不忿,但元逸尘还是放缓了态度,“白先生可有证据?”
“跟我来。”
话音落,白修钧转身朝门外走去,伏明拉着秦承楚跟在后面,元逸尘与元烨对视一眼,也一起离开。剩下的众人面对稳坐上首的元夫人,在厅内一时进退两难。
朝管家使了个眼色,元夫人率先起身。最后一群人鱼贯而出,很快来到白修钧所在的地方。
“来这里干什么。”
跟着在白修钧站定的地方停下,被浓烈血腥味刺的皱眉的元逸尘,看着地上排列整齐又残缺不全的尸体,语气不善。
没有回答元逸尘的话,白修钧面不改色的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旁,“大家应该知道,我与渡月府府主一直私交甚笃。包括今次,你们也是从渡月府所在的山下将我请来。对于其府中众人的招式,我不说一清二楚,但也算是大体知晓。”
白修钧说着,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残枝挑开尸体的衣襟,露出胸口上刀刀见骨的伤,“但这次这些人身上的伤口,却和我见过的,渡月府中人造成的伤口不甚相像。如这道刀口——”
手中树枝点点最靠近心脏,也是最深的刀口,他继续道,“表面上看是渡月府之人的手笔,然而经由我手救治过,同样被这招所伤的伤者,伤口却比这要干脆利落的多。不会有整个被破坏,血肉翻卷的情况。”
“还有这个。”话落,他转身指向后面一具浑身凌乱条条血痕的尸体,“虽然痕迹相差无几,但相比我见过的同样招数,力道过大,且不精细。此人因脖颈处的裂口而亡,然这一招若是熟练,这人是不会有被划颈的机会的。”
白修钧还想再说,元逸尘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白先生,逸尘觉得,您方才说的那些,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理由。”白修钧神情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