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给她写信,说见到太子那一刻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回京了,不过太子对陈将军的计划并不指手画脚,至于在关键地方才会说上两句,太子说话之后,陈将军常常感慨后生可畏。
林曦听闻勾邺换了一个王,听闻那个王十分向往大晋,还从这里待过两年。
秦渭居然是勾邺的王,林曦没明白哪里出了岔子,居然让秦渭摘到勾邺胜利的果实。
不过既然这件事谢沂也应允了,那必然是对大晋很好。
谢沂回京的时候,四周的百姓夹道相迎。
他们立下的战功,足以让大晋的仗少打数十年。
但谢沂回来的并不算大喜的日子,皇帝得病,已经在病榻上许久了。
谢沂回去的时候也估摸着是最后一眼了。
如同他所料,他回去的时候,贵妃在一旁陪着,皇帝估计是牵挂着谢沂送来的消息,他还吊着一口气,等谢沂说自己赢了的时候,皇帝终于甘心的放松了手。
深宫,皇帝的丧事已经让众人换上了素服。
谢沂去见了贵妃,贵妃知道谢沂见她,特意画了一份新妆,暖烛之下,贵妃的面容却是一如既往的美艳,谁能想到她诞下谢沂都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谢沂其实和贵妃关系一直不好,但是见到贵妃第一次盛装打扮见他。
谢沂到的时候贵妃正摆弄自己的妆奁,贵妃气若吐兰:“你来了。”
谢沂道:“母亲。”
贵妃听着这冷淡的声音,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道:“这是陛下和我一起偷偷出宫的时候,我们当时装作寻常的夫妻,一起去的香粉店,当时店主说十分衬我,陛下当即要给我买下来,说难得见我一笑,可我们两人忘带了银钱,陛下就将他最珍贵的宝玉抵押在那里。要知道那块玉脏了一下陛下都会发怒,可他为了我却抵押了出去。
陛下一直待我很好,我刚入宫的时候,陛下怕我不适应大晋,就特意将这里的宫殿改成勾邺的风格,后来我怀孕的时候,他怕我胎位不正,下朝之后,必回找我走上几步……”
谢沂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他静静听着贵妃念叨陛下曾经对她多好。
说到了最后,贵妃终于说完了:“陛下爱了我二十余年,宠我二十余年,可我却太过无情,心里从来没有他,也许陛下知道吧,所以才爱着我的同时,又派你剿灭勾邺。”
其实这话委实是贵妃气急了,这二十年来,皇帝从未想过剿灭勾邺,不过是林宴发现了勾邺的狼子野心,这才导致之后的事情。
不过谢沂没有说话,他知道贵妃现在是听不了实话的。
“我这一辈子,只有两个对我最重要的男人,一个是我爱的人,却被你害死,一个是爱我的人,他把最好的给了你,还真是可笑,不过你为什么变了呢,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荒唐度日,那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都怪你。”贵妃开始愤怒,她觉得一切都是谢沂所害,她一胳膊把妆台上的东西一扫而尽。
谢沂只冷冷看贵妃发疯,等贵妃没了力气,谢沂这才慢条斯理地说:“不存在你口中的事情,如果我荒唐度日,那勾邺就会入侵大晋,两国交战,必然会生灵涂炭,到时候众臣必然会发泄怒火,那母亲就是第一个被清君侧的人,如今母亲还活着,就是因为勾邺在没惹出什么事情的时候,亡国了。”
“你以为你父亲是你么,他不会这么做。”
“陛下首先是皇帝,其次才是对你好的人,否则他又怎么会等着我回来,听我说勾邺最后的结局。”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贵妃瘫坐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