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马呢?”玄衣男子问,单手扶着腰,袖子被扯破一只。

扈从颔首:“制住了,许是挨了殿下掉下时顺势一脚有些迷糊了,属下没费多大力就制住了它,他们几个已将马送至衙门查实主人去了,并未伤及路人。殿下的伤……”

“不碍事。”玄衣男子背过手。

扈从犹豫:“那咱还是去合欢楼?”

“侧腰挨了一蹄子,去个屁的合欢楼!回府!”

“是,殿下城外狩猎归来又勇擒疯马,自当早些回宫歇息,”扈从环顾,“穿云呢?”

玄衣男子一愣,“刚救了个姑娘,它驮着跑了。”

扈从伸出小指屈起放在嘴边,吹了个响亮口哨,不一会儿,黑马就出现在两人视线里。

玄衣男子拍拍黑马问道:“人呢?跑了?”

黑马呜呜两声,低下头蹭蹭主人,只听“当啷”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同辛。”玄衣男子唤道。

扈从蹲下,从地上捡起一个物件,呈到主子面前:“穿云身上掉下来的,许是那姑娘身上的。”

太子殿下接过一瞧,是个穿着红绳的铜铃铛,做工不错,倒并不值钱,他把玩来两下听听响,“小家碧玉,玲珑有致。”

同辛并不惊讶,太子殿下向来对姑娘不吝赞美,顺口接话道:“殿下可是属意那姑娘?给属下一炷香时间便可找到。”

太子未置可否,脑子里闪过头先惊险的一瞬间,样貌没看清,只记得那姑娘乌发雪肤,腰肢纤细柔韧、身轻如燕,像受惊的幼猫一样胡挠乱抓伏在他胸前。

“算了,我一个即将大婚之人。”最终,太子叶枢沉沉甩下这样一句,面无表情翻身上马。

同辛撇撇嘴,倒也不意外,只是心说这话怎么听着都与“算了我一个将死之人”有异曲同工之势。

许流深回到府中,懊恼的发现铃铛丢了,皱着眉嘟着嘴回到静园,发现许知守正等在院子里。

“爹,您怎么来了?”许流深霎时阴转晴,这几天都在忙着跟亲妈搞好关系,也没顾得上去跟亲爹联络一下感情。

“才听下人说你性子沉稳了些,怎么又是好几日早出晚归?”许知守严肃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