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许流深的视角看,像是杵了半屋子的向日葵,连脸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阿深见过桂尚书,见过各位。”许流深穿得娇俏婉约,一举一动端的却是十足的大家闺秀。

戏路宽就是这么任性。

还是工部尚书最先回过味来,一边点头一边称赞:“许相好福气啊,有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宝贝女儿,真是羡煞旁人啊!”旁人也连连附和。

不说城中那些传言有几成真假与浮夸,就冲准太子妃这张脸、这身段儿,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许流深:?乖巧懂事?

你怕不是在逗我?

她偏头看看坐在一边的哥哥,许光尘也福至心灵的扫了她一眼。

许流深接收到了他的脑电波——客套话,认真你就输了。

许知守捋着胡子连连摆手:“哎,桂尚书客套了,小女不常在外走动,没什么见过世面,远不及尚书的千金们知书达理,阿深,日后有机会还要跟各位姐妹多多交流。”

许流深含笑对着那群“姐妹”点点头,不料眼神这一扫,竟扫到了几张熟悉面容。

呵呵,还真怕你们不来。

桂尚书主动引荐了一下他后面的三位夫人,最近的是尚书夫人,后面两个是妾,其中年纪稍长的妾夫人身后,坐着的不就是在绸缎庄里意测她许流深“龅牙凸嘴、满脸横肉”的那几位么?另外两个并非桂尚书的家眷,居然好奇心不死的也跟了来。

许流深几天没出门,所以并不知道,短短几日,先前来拜会过的那几波人,已经将她的美貌传的神乎其神、街知巷闻了。

难怪后面这些天,来上礼的阵仗一天比一天大,恨不能全家倾巢而出。若非亲眼所见,大家都不相信这么个泼皮大小姐竟生得肤白貌美倾国倾城。

那三个嚼舌的姑娘此刻的表情可是万紫千红百花齐放。

许流深记性不好,但若是谁嘲她丑,这人就算是化成灰和成泥再搓成肉丸子,她都能精准的从碗里摘出来喂狗。

不怀好意要来探虚实的叫飘飘,二夫人的女儿,此时勉强坐得住,毕竟也是尚书府里的,还能挤出几分假笑。

挨着的是说许流深“又丑又凶”的那个,五短三粗叫什么文月,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紧抿着嘴显得脸盘子又宽了两分,许流深的眼神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好好欣赏一下这集合了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情绪太饱满了朋友。

坐在最后面的,好像是叫木棉,就是对她未来夫君情意拳拳的那个了,生的是柔风细柳,眉眼寡淡,很是没有存在感,两手铰着手帕,垂着头瑟缩躲在那两人身后,从头到脚露着怯。

这姑娘倒没说她什么坏话,可许流深依旧喜欢不起来,不是因为她惦念自己未婚夫君,而就是因为她这几分怯。

她少时得宠,凡是不过分的要求,父母都有求必应。成年后独闯娱乐圈,尽管是靠着自己硬杀出一条通天路,其间也都不乏兄嫂的鼎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