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深觉得可能是眼花,才会觉得这男人睁眼的瞬间眼神警觉,还带着戾气。然而回神再看时,他已经是皱着眉臭着脸,叫了句,“同辛。”

“殿下,是条野狗。”

叶枢没再责备,扫了眼许流深,她正肆无忌惮看他,突然对上视线,许流深顺势转头,掀开布帘看外面。

懒得戳穿她,叶枢又把眼睛闭上了。

许流深腹诽老娘见过的帅哥比你这皇宫里的太监都多,睖他一眼,看皇宫风景去了。

假寐的叶枢支开一条眼缝儿,见许流深正扒在窗口看外面,阳光自外面洒下一方,照在她新奇不已的脸上。

长得尚算清秀,身型也可说均匀。

要说人霸道无理,叶枢又还为那两个棉垫暂且记她一好。

“喂,叫什么名字来着。”

许流深吓了一跳,这人睡觉怎么没动静。

“许流深。”她不卑不亢的回了句。

“听闻太子妃巧言令色,等下去给父皇母后请安,还是尽量少说,言多必失。”

“好。”许流深答,这样够少说了吧。

到了宫门口,二人需得下车,同辛支起门帘,叶枢长腿一迈就下去了。许流深跟在后面下来,同辛搭手扶了一把,她微微一笑,“谢谢,这位大哥是叫同辛吧。”

“太子妃抬举了,卑职同辛,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以后自当保卫殿下与太子妃。”

叶枢站在几步开外,看这二人倒是有来有往的聊上了,简直荒谬。

他要是没记错,这丫头打从上了马车,总共说了三句。

殿下。

许流深。

好。

“走了。”

叶枢甩下一句,便抬步往皇上的养心殿走去。

许流深赶紧小跑着跟上,她穿的又多又厚,跑起来束手束脚,连带着还喘上了,叶枢见状,走得又快了些。

许流深追了一会儿,太子走的越来越快,她算是明白了,这狗太子是故意耍她呢。

于是干脆放缓脚步,这小傻子怕是不懂,咱俩到养心殿的时间,取决于走的慢的那个。

叶枢发现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轻,回头一看,呦,这大小姐走的是气定神闲,步伐稳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皇宫的主人一般。

“照你这个速度,到了养心殿,晨昏就改定省了。”叶枢奚落。

许流深一脸无辜:“臣妾办不到啊,昨日跪得双腿酸痛,在房里等了殿下半宿,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又起来了,实在是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