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锦王,当时他顾着说大话,就只随意扫了一眼,这当下也真是想不起来。
他知道叶眉素爱以男装出门。
但看身量,那人伸在桌边的腿好像又比叶眉长不少。
其他就没什么印象了。
不过若真的是许流深,那七哥当时那态度就有点奇怪。
叶枢流连花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故今日才当众提醒他已经娶亲?
可要不是许流深,能让老七陪着豪饮的,就只能是叶眉了。小二谄媚着提醒他那位公子也醉倒了时,分明是想帮忙搭把手把人扶出去,叶锦却冷面回绝了。
也……醉倒了?
就是说,不管桌上那个是不是叶眉,那个许流深,是确确实实的,又,喝多了。
叶枢心里升腾起几分火气。
逢酒必喝,逢喝必醉。
这是什么人家的姑娘?
说是宰相嫡女怕是没人会信,山寨头子小姐还差不多。
万一被人认出来,且不说有损皇家形象,就说这太子妃与锦王爷畅饮整夜,不知能叫坊间编排出几百个版本的野史来,让他当朝太子的颜面往哪放!
他晚上偏又逞个口舌之快,说些什么连人带嫁妆都送给锦王的话,这不是自己把自己绿帽子给戴正了吗?
枉他吃人嘴短念她些好处,取消了她的禁足,还惦着回门之时全了她的面子!
叶枢越想越气,不知是气他那八字不合五行相克的太子妃,还是在气自己。
同辛回禀时,叶枢的脸黑得快要夜色融为一体了。
“……殿下,去合欢楼查实过了,晚上锦王确实是与另外两位公子一同饮酒,那两位公子相谈甚欢,锦王倒是听得多说的少,后来一位喝多了,先上了马车走了,另一位本是没醉倒,您一下楼,那位就趴下了……”
“没多大会儿锦王就带人走了,去宰相府的也回报,说太子妃已经在静园歇下了,殿下、殿下就放心吧。”
“放什么心?谁担心了?”叶枢听罢冷笑。“给我派人盯着,若那丫头再跑去与锦王饮酒作乐,速来回报。”
“是……是,”同辛头皮发麻,“可殿下,您说太子妃今日,是不是也瞧见您从红绣姑娘房中出来了?”
叶枢一时语滞,同辛识相的抱拳:“属下告退,殿下早些歇息。”
同辛躬身带上门,脚步声很快就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