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成想,摩拳擦掌等了好几天,也没等来太子妃借机还个披风或是解释几句那晚的事情。
“太子妃一直没出过垚园大门,您不是说要禁足七天么?”同辛去垚园探完回报,还被宝莲甩了臭脸。
禁足最后一天,叶枢终于坐不住了。
晚上等宫人都换班歇下了,他才缓步走出麒麟殿,没叫人跟着,只说晚上吃多了,自个儿去走走。
没多大会儿,就“刚巧很顺路”的走到了垚园。
在门头看着“垚园”两个鎏金大字,叶枢失了会儿神。
门口值夜宫女正要跪,他赶紧制止:“嘘!”
宫女心领神会,等他悄然走进院子,宫女还掐了自己一把,自言自语道这月亮是打井里边儿蹦出来了,太子殿下可算记起这处冷宫了。
垚园,叶枢真真儿是头一回来。
从改建到落成,都是同辛督办的,他除了取个名字,再没过问一句。
院子造的不错,就是远了点儿。
这同辛也不知道怎么选的位置,下月月俸减半吧。
几日过去,天气又和暖了些。叶枢轻声走进后院,院中央置一张松木大板,保留着原始纹理与形状,除却刨平打磨了木刺外,未经雕刻,看起来十分原生古朴。
旁边背对他站了个细瘦的身影,荼白衣裙,一头长发披散着垂在身后,像是不时在大板上面写什么,起身想一想,貌似有了什么灵感,连风吹起的碎发都来不及拂开,赶紧写下来。模样很是认真投入。
俯身的时候,背后弓起,似乎能看到她背后蝴蝶骨的形状。
东宫的伙食……这么差的吗?
怎么瘦成那样。
难怪上次抱了一回轻飘飘的,差点仰过去。
叶枢想。
许流深这几日就专心的待在垚园修改她的春夏装设计图,反正又被狗太子禁足了,再说手腕包成个粽子,她也不想让苏蕴看见担心。
许流深伤的是左手,右手写字没问题,可左手不敢使力撑着桌,一扯到伤口她就痛得猛抽凉气。
她想着这回的样衣不要用她自己的尺寸,就照着垚园里几个丫头的尺寸来做,这样闲了还可以在垚园搞个春夏时装周,看个秀解解闷儿。
嗐,春夏时装周什么的,不能想,一想这三年得少拍多少戏少看多少秀少赚多少钱,她就焦虑。
这一焦虑就走神,一走神就碰到手,一碰到手就痛,
一痛,她就很想骂人。
“狗东西,那么大个东宫,去哪儿不行非去后花园,”许流深扔下毛笔,揉揉左手腕,瓮声瓮气的碎碎念,“你好心救人也就算了,敢情不是怕人死,倒是怕池子脏了?会投胎了不起啊?”
许流深越骂越气,把张画废了的草图随手一扯丢掉,那宣纸飘飘扬扬在空中转了个圈,正落在叶枢脚边,他低头一看,惊得扬起眉毛。
字丑的让人唏嘘。
画的行笔走势也毫无流畅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