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深轻声长叹,“即使这样,也请关叔代我转交一件东西给苏姨,她看了后若要找我,我在东宫随时恭候。”

她素手一抬将那支青玉簪拔下来,低垂的发髻柔滑散开披在身后,看得关叔一愣,不得不说在某些瞬间,这对忘年交还真有相像之处。

“好,草民遵命。”他颔首接过了簪子收好。

“有劳,我先走了,关叔。”

出了门,风乍起,她走在街头任长发被风卷起,美艳不可方物而不自知。

她想苏蕴想的出神,捏着那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笔巨款也丝毫不能叫她开心一点。

叶枢在街头得见她时,她就是这幅落寞的样子,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他来不及回想,垂手拍拍坐骑,“穿云,那个就是你嫂子我媳妇,漂亮吧?”

“看来是吃了闭门羹不高兴,她还没见过你,等下我从背后抱她上来给她个惊喜,叫她高兴高兴,成吗?”

穿云呦呦嘶鸣两声。

“我只当你同意了,晚上给你加菜。”

哪成想这边惊喜还没送上,那边惊吓倒是先到位了。

许流深还以为是什么人打马飞驰而过,稍向路侧让了让,甫一回头,但见一匹无人驾驭的枣红色高头大马狂奔而来,眼看就要撞上她了!

你们古代马怎么回事,无人驾驶也能上路?

不是不怕,也不是这时候还有闲心扯淡。

根本就是腿软得跑都跑不了!

似曾相识的恐惧感袭来,她慌不择路的往后退闪,瞳孔中枣红马的倒影越来越清晰。

突然侧面小路上蹿出一道黑影,如闪电惊雷一般以更加迅猛之势冲过来,许流深油然而生一股熟稔的感觉,下意识觉得这人是来打救的,她不自主的迎着黑色闪电伸出手臂。

枣红马近在眼前,黑马也截了上来,她觉得自己可能最近和某人在一起太上头了,不然怎么看谁都像他。

叶枢估摸着距离,双腿勾紧马镫探身出去,一手紧紧拉住许流深的手,另一手顺着惯性稳稳搂住她的腰,横把人整个从平地捞起,安妥的拢在身前。

惊魂未定的许流深回头侧目,那人剑眉星目眉头紧蹙,面色萧肃带着戾气,于周身寒凉清冽之中又闻到一丝叫人安心的白茶香气。

“阿……枢?”她声音小的像呜咽。

叶枢的眉眼突然就和缓了些,“抱歉,我来晚了。”

“差点又叫你涉险。”

“真的是你……”她呓语似的看看他,又看看还在飞驰的黑马,好像想到了什么。

跑到安全的地方,他吁停了穿云,怀里紧紧抱着她,大手在她头上抚了抚,“当然是我。”

那个月白色背影,那个不盈一握的腰肢,耳后一瞥的乌发雪肌,同样唤起了他许久前一眼惊鸿的印象。

像,实在是像极了。

就连遇到发狂的烈马这种涉险场景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