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枢阿深来了,”皇后淡然一笑,“坐吧,不必拘礼。”
这时脚边之人才颤声问安,头恨不能扎进砖缝里去。
“太子殿下千岁,太,太子妃万福。”
她幽怨的抬眼扫了许流深一眼。
岑春秋?
她讶然。
不怪她一下子没认出来,比起上次岑西平庆功宴上一见,她可是形销骨立了许多,跪在那里楞看不出半点张扬跋扈来。
也对,她爹岑明镜不是栽了么。
虽然他一力抗下了所有罪,保下不少党羽,也没祸连家人,可毕竟根基垮了,岑家彻底失了势。
甚至都无需那些有过节之人刻意踩上一脚,岑春秋就提不起半点嚣张的底气来了。
原来是她,呵。
她心里冷笑。
叶枢对岑春秋的问安视若无睹,许流深顾及到底是在皇后眼皮子底下,轻声“嗯”了一句,以示回应。
岑春秋被太子视同死物,绝望程度更甚,黯自褪去一旁垂泪了。
皇后却像看不到这尴尬氛围似的,同小两口拉起家常来,连许光尘受了冤屈这事她都提了,还抱了几句不平,无视岑春秋,直接将她爹骂了个臭。
渐渐自然的将话题旁引,“……这大婚也有日子了,阿枢,你是不是为国事操劳得太多,冷落了阿深啊?”
许流深心里一咯噔,嗐,难为皇后这一顿铺垫,原来又是想拿这个说事儿。
“哪有啊母后,疼她还来不及。”男人没皮没脸的说。
这倒是……不假。
“那本宫就叫御医去给阿深瞧瞧,补补身子,八成是太瘦了,年内能有个喜讯叫咱们热闹热闹也好,说不定你父皇得知了,一高兴就醒过来了呢。”
许流深内心逼逼,没文化真可怕,我怀孕跟你老公醒有个屁的关系。
“顺其自然吧,母后。”她温婉笑笑。
“嗯,你们自己要抓紧,跟阿枢提了几次,要充盈东宫给他纳几房妾室,本宫知道你们感情好,可感情再好,阿枢也是大乾的太子,阿深你……”
“我理解的,母后,”她心领神会,笑盈盈答道,“儿媳没有意见。”
她觉察到一束凌厉视线投在她的侧脸上。
“儿臣有意见,母后,”叶枢悠悠开口。
皇后未见不悦,“阿枢别闹,事关皇室子嗣兴隆,何况阿深如此大度,是大乾之福。”
大乾之福垚园分福:……
高帽子就这么给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