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深余光看到叶眉垂下了头。

她直接起身到了叶眉旁边坐下,“二姐,来,咱俩今晚还没喝过酒呢,这杯我敬你,阿枢说了,好几个大人家的嫡公子都倾心于你,年后找个时间,咱们挨个儿挑。”

“阿深,过来。”叶枢温声叫她,暗示她点到为止。

她原本也不想出声的,要不是看到叶眉在余光里垂下了头。

多明媚的一个人,多骄傲的二公主。

凭什么?

所以她才不打算点到为止。

“男人的最高品味就在于选了什么样的妻子,二皇姐,我祝你擦亮眼,放宽心,得一佳婿,永结同心!”

叶眉也是上了头,听了这话端起满满一樽酒,“好,阿深,借、借你吉言。”她舌头有点拌蒜,但毫不犹豫的就把酒喝光了。

“我先撤,你们慢慢喝,破五以后,叫上那几位世子,咱们去喝大酒。”她娇笑着把空酒杯重重一放,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许流深回来再也没看那二人一眼,径自坐下吃了几口菜,逐客的意思写了满脸。

岑西平怔愣了片刻转身,“走吧。”

木棉依依不舍的看了叶枢一眼,他正伸手搭在女人的后颈上,像在给猫撸毛似的给她顺气。

女人乍然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冷的她周身一凛,几乎是落荒而逃。

“得陇望蜀,给她脸了。”她没头没尾的一句。

“我刚才也当她是空气,给你报仇了,还不高兴?”脖子上的力道又重了点。

“不高兴,我想抽那个岑西平,你帮你发小还是帮我?”

她眼见自家男人的嘴角抽了抽。

送命题。

叶眉出了大殿一直漫无目的的走,往没挂着灯笼的地方走,哪儿黑往哪儿走。

但凡有点光亮,就能将她的失意落魄照的无所遁形。

她头昏昏沉沉的,不知是酒太好还是心情太糟。

可能也怪不得酒。

她期待宫宴已小半个月了,就从那句“你有病吧”开始,好像脑子里就嗡的一声,炸了。

好不容易劝自己半天,哪怕见见呢,总比被他躲着强。

又见他堂而皇之的领着个姑娘进来,畅谈欢饮了整晚。

他不是不懂风情,他不是不会好好说话,他也不是不会怜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