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从未用过如此严肃的口吻对宝莲说过话,小丫头一时有点吓呆了,太子妃叫她做的事尽管匪夷所思又违背纲常,但她从不做无意义的事,交代她做这事一定是有十足充分的理由的。
看着小丫头松动了,许流深口气也放软了些,“我对得起天地良心,放心,事成之后,我将你许给同辛,当嫁妹妹一样送你出阁。”
宝莲百般犹豫之下,终于点了头。
“都、都听大小姐的,不过我可不是为了同辛大哥……”
许流深嗯了声,“那行吧,那就不嫁了……”
“太子妃——”宝莲小脸红的要滴血了。
“好了,逗你的,记住了啊,照我说的做,别掉链子。”
…
叶枢起来时天光已经大亮,身边人已经不在了,他看到床头放着一个木匣子,匣子上是一套宝蓝色新衣,愣了几秒,想起约摸是去年吧,阿深有一回在他怀里仰着头说,等解决了这些事儿,我给你做件衣服好不好。
那时候她一脸认真,眼里像是有星河。
叶枢期待了挺长一阵子,但她始终没拿出来成品,他也没催,一辈子那么长,急什么。
此刻这新衣悄无声息的放在了他的枕边,还真叫人惊喜。
他起来洗漱过,叫下人退下,展开那件衣服,眉头挑了挑,这式样还真是新奇,他从来没见过。
上下分体的两件,还有一件薄薄的白色短衣套在上衣里面,衣领硬挺,有两个尖角,中间一排白玉纽扣,袖口各有一粒扣子,看材质像是碧玺。
外衣前襟低低的交叠,前面两排总共四颗墨玉扣子,靠里侧的是假的,只是钉在衣服上,右侧两颗可以系。左右各一个口袋,背后开了两条衩,穿上身十分贴合,他的宽肩窄腰一览无余。
裤子修身挺括,整身穿起来虽然看着不伦不类奇奇怪怪,但好像有点……帅。
口袋里有一片锦缎,他摸出来,上面的字迹虽然还是难登大雅之堂,但看得出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写了,行笔小心收着力,收笔时又用力过猛,同他幼时初初学写字那样。
上面写的是,“阿枢的新年礼物。”
他笑了笑,对着铜镜上下一打量,又皱了眉头,这一身配云靴,不太行。
他注意到床头那个木匣子,走过去一打开,居然是双……短靴?
事实上比短靴还要短,比草鞋和粗布鞋要高一点,前面那段有点窄长,用料光亮柔韧,他细细一看,好像是动物的皮?
他觉得这短靴不是短靴,草鞋不是草鞋的玩意儿有点丑,不过既然是阿深给他的,他便没什么抗拒,穿上试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