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洗完脑,任南逸松了口气,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将腰上的浴巾重新围了围紧,转身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正站在门外听声辨位的容汐吓了一跳,愣怔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只见任南逸也盯着她愣了半秒,惊恐之色蓦地从眼底升起。
“……我去!!!”
真他妈的见鬼了!!!
来不及细想,他抡起拳头,疾风过境,一拳卯在容汐的脸上。
身体对于恐惧的先天反应总是比大脑的理性思维要跑得快,当任南逸清醒过来时,容汐已经吃痛地捂着左眼,跌坐在了地上,手中的黑色外衣散落一旁。
一拳到肉的触感还在拳头上发热,任南逸目光僵在容汐身上,瞬间感到头晕眼花,不忍直视。
妈的……他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对、对不起!”
手忙脚乱中,任南逸弯下腰想将容汐先扶起来,却见容汐避开了他的手,将另一只眼也捂住了。
“你……先去把衣裳穿好!”
他发梢的水珠滴落在她的脸上,湿凉又温热的感觉,激得容汐的神经紧绷。
任南逸这才想起来自己裸着半身,这一折腾,腰上的浴巾也下滑了几分,卡在关键位置就快要松掉。
他一把捂住浴巾,尴尬地冲她又低声说了句“对不起”,飞速冲进了卧室。
看来假装今晚无事发生,是不可能了。
第9章 谎言
明亮宽敞的客厅,北欧风格的真皮沙发上,乱七八糟地散落着些药棉,与整洁精致的家具有些格格不入。
任南逸拿着药棉蘸了药水,轻轻揉在容汐的左眼上,他神情认真,动作却不熟练。
瞧他笨手笨脚的,鼻子里呼出的热气还喷得她脸上直痒,容汐不由皱眉,身子往后避了避,“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行。”任南逸否决,一把将她拉回眼前。
妈呀,把人家女孩子打了,连药膏还让人家自己涂,还算个男人吗?
他任南逸做不到。
见他态度坚决,容汐不再说什么,只好由着他动作笨拙的上药。
十分钟后,任南逸放下药棉,拿起茶几上的小镜子递给容汐,“好了。”
容汐接过手镜举到面前,这镜子不似铜镜,照人清晰明亮,分毫可鉴。透过它,容汐也更加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惨貌。
左眼淤紫的厉害,肿的像只金鱼。
他这下手可真不轻。
任南逸小时候跟着哥哥练过散打,刚才以为见鬼,自然是卯足了劲。
他偷眼瞥向容汐,她一语不发地盯着镜子,脸色虽不太好,倒并无愠色。
刚刚她吼他穿衣服的时候,声音里分明透着恼怒,任南逸原以为她看到自己的伤会更加生气的,却不想……好像还挺平静的?
“你不生气?”任南逸试探着问道。
“没什么好气的,仔细想想,这事也不能全然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