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谁都不曾想过,这一去,便是再未得见。
…………
因着接回陆菀的缘故,与谢瑜购置的别院相通的那道暗门又被拆了开。
蒙络摇缀的青浓藤蔓都被大刺刺地扒拉开,露出内中边缘锈蚀的小门来。
可如今,那门上都被钉上了木条,横横竖竖地封得紧死。
这都是周夫人交代的,她甚至还亲自来查验了一番成果。
因着这两次生死攸关之事——陆菀离京时被劫持,还有此次落水失踪,周夫人的心里着实是存了刺。
这是她十月怀胎,又阔别多年的女儿,周夫人自是不肯轻易让陆菀再冒险。
她并不想让女儿再与谢瑜、周延之辈搅合到一起,惹上些什么性命之危,便又叫人封上了门。
却没曾想,才隔了一日,谢瑜便领着施窈,亲自叩响了陆家别院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徐凛父母的故事,有点复杂,回头补一个番外~
第65章 情深
周夫人心下不悦, 拈紧了帕子又松开,却还是松口让他们两人进了府。
说到底,此次落入淮江潮中, 还是谢瑜救了阿菀。
再将之拦在府外, 有些说不过去。
而在陆府门外,因着要拜见陆家长辈,施窈换上了一袭浅姜黄折枝纹样的百迭绫裙,敛着眉眼, 跟在谢瑜身后半步,被婢女引了进去。
陆府别院虽是小,却很精致。
园中堆叠的太湖石下流水潺潺, 几竿修竹,池中小荷微露,只需移上几步,入目所见便换了景致。
再仔细打量一二,点睛处的葳蕤花木下,都有些土壤拨弄的痕迹。
显见得是主人家新近侍弄过的。
施窈暗叹, 陆家的人当真是好情趣, 便是临时居所也好生布置了一番。
她瞥了眼前面的郎君, 便见他步履从容翩然, 目不斜视, 也没了什么兴致与他说上几句。
只一门心思地等着去拜见周夫人。
旧日里她去陆府, 周夫人待她皆是和气亲切,也不知今日会如何……
才进了正堂,入目便是曲线婀娜的石花托,其上养着盆芍药,粉嫩娇妍。
对着门的是铺着竹簟的矮榻, 两侧是一溜清漆圆木的扶手椅,俱是罩着浅湖蓝的绣花椅罩。
周夫人显然月份重了,腰后倚着凭几软枕,面色淡淡地看着他们两人进来。
她与谢瑜上前各自行了个晚辈的礼,周夫人也未起身。
“阿窈来我身边坐,谢郎君便随意吧。”
她指了指那鹤膝桌边的藤圆凳,示意他尽可随意。
“冬日里便听阿菀说你病了,怎地如今还这般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