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只玩味地笑笑。

既然菀表妹能在婚前就有了入幕之宾,想来与他再有些什么风流韵事也是寻常。

可这会见了那两人的模样,分明是彼此有意,而那位郎君气度过人,也显然不是常人。

沈池眯着眼,生了疑心,对随从道,“叫人去查查,那位姓谢的大理寺卿如今可是南下了?”

若是谢瑜当真来了,只怕这要到手的美人就飞了。

他顿了顿,为求稳妥,又吩咐了下去,“叫人拦下明日要来打劫的流匪,暂不可轻举妄动。”

作者有话要说:谢瑜:要见阿菀了,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陆菀:洛京之乱又不是我干的,谁干的找谁。(某人膝盖中了一箭)

第74章 月牙

此间的饭食虽不甚精致, 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用了七八分饱,陆菀慢悠悠地抿着茶,竖起耳朵, 听着外间食客嚷嚷些小道消息家长里短。

什么东街寡妇新嫁了个富户鳏夫, 南边镇子里有人见着了狐妖,一个个说得像模像样。

隔着淡青的竹帘,细白手指托着茶盏,陆菀听得津津有味, 寻思着回头说给周夫人逗个乐。

直到听见有人压低了声,说洛京最近禁备都严了许多,怕是要出大事。

她扯了扯谢瑜的衣袖, 轻声问他可知实情。

谢瑜坐在她左手边,闲闲地把玩着杯盏,清隽的眉眼都舒展开,闻言也只是略略笑笑。

“我离京前,不知何故,越宁王手下的几位亲信正闹得不可开交, 大约为着此事。”

原来是越宁王手下的窝里横开始了。

陆菀刻意挑眉看他, 一脸明晃晃的怀疑,她才不信谢瑜一点都不知情。

“竟是连郎君也不知何故吗?”

没想到陆菀会对此事如此好奇, 谢瑜替她斟了新茶, 弯了弯唇, 没有言语。

他当然知晓内因,本就是他与裴蔺谋划着为越宁王所送的寿礼。

可那些见不得光的鬼蜮伎俩又如何讲与她听。

发觉谢瑜是真的不想告知她,陆菀松了手中的竹青衣角,碍于此处人多口杂,没有继续追问。

等到谢瑜送她回房时, 便趁他未曾防备,骤然拉住了他的衣袖,把他扯进了屋。

被拉住的郎君则是面色如常,轻轻松松便被她扯了过去。

门边的阿妙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视线在他们中间打了个来回,就自觉笑着退了下去。

方才察觉到衣袖被拉扯时,谢瑜便从善如流地松了气力,任由她拉扯,若否,陆菀还真不一定拉得动身量颀长的郎君。

“阿菀这是做什么?”

谢瑜垂眼望着主动环上他腰身的女郎,指尖微动,却是动作轻柔地抚上她的后腰,稳稳地托住了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