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路言赶紧回头找苏河,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着急地一处处去寻,正在这时,剧院一暗,幕布拉起,霎时五彩电光变幻多姿,慢长锣鼓“叮咚”有力,胡琴在锣鼓点内拉起西皮慢板。主角天女亮相,手拿风带婀娜一抖,头梳海棠髻随之露出,往下是平滑的珠翠头面,中间是一只粉红色的绒球,随着天女动作跳跃。五色珠子串成的云肩和小腰裙、胸前的五色璎珞随着娉婷步伐如云霞流水。

好戏,开场了。

这是这个时代里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戏剧,但季路言欣赏不来,也无暇欣赏。他在满耳的锣鼓胡琴声中,满眼的花花绿绿里,只一门心思找小苏河。

季路言进了不知第几间“包间”,赫然入目的是季家女眷,却独独不见了季霸达!他看了一眼满眼五光十色,笑容慈爱的路雨,想念了片刻他亲妈路露,继而快速出了房间。没过两间,他找到了季霸达。

此时,季霸达和一众狐朋狗友正在屋里喝酒戏弄姑娘,全然不顾下方舞台的卖力演出,季路言骂了一句,才看清……季霸达应该是一屋子男男女女里年岁最小的,但看的出来,人人都捧着他。

这种捧,目的太过明显——回头关上门就会骂一句“季家少爷就是个傻逼”,而后一阵哄堂大笑与附和。季路言的后槽牙磨的“咯咯”响,旁观者清,他在现实生活里近30年当中,也没少做和季霸达同样的事情,当冤大头。

可他……

算了,总归两世自己都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不是个好鸟儿还在这儿里咋呼什么?

季路言冲着季霸达屁股上踹了一脚,没心情再多看一会儿那丧眼东西。他继续找下去,可就在隔间,他听见了异样的声音。

季路言迅速进了房间,果然,苏河在这里,在和季霸达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这他妈就是孽缘!

但那个娘里娘气的东西是什么人?季路言走上前去细瞧那人。

涂脂抹粉的男人,装扮颇为盛大。在季路言看来,那就是顶着一张刷得卡白的脸,描着锅底灰一样的眉,两只眼睛涂的好比挨了谁家一顿胖揍一般,五光十色又乌七八糟;那兰花指是塑料兰花,廉价焦臭;那掐出的杨柳腰身段儿,更是歪脖儿柳,几里拐弯的,肠子都能拧巴打结了!

娘炮是季路言的底线,可眼下这个“男人”一看就他妈膈应人!娘gay都比这纯洁动人的多!

“……”季路言心里骂完,动作一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也是个纯纯的gay了,跟演员苏河洲和太子苏河洲擦了枪,和一条青玉白龙走了火。他不仅是个纯gay,是个死心塌地的纯gay,还是一个身姿矫健精壮的——受!

不仅如此,他做了鬼,还是个缠人的“小妖精”,成天缠着苏河洲不说,往人家衣服里一钻就不肯出来的模样真是不堪回首,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