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过几日就是中元节,至阴之际,便是不能立即将其炼化,也能将其狠狠磋磨一番了!”道长嘴里说着,心里惶恐,那战火差点打到家门口,得亏郭松涛有能耐,不但不倒,还更加风光,他这山头儿啊,没拜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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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后,苏河洲的父母也卖掉了苏宅,一道去了天津,大抵是文人气节,亦或是觉得“倒插门”不够光彩,苏父执意在日租界附近买了一所住宅,而张国林一家就在日租界里。
此时,苏父是后悔急着攀这门亲事的,尽管早知这一仗在所难免,可凭借张国林的实力,若是硬上,结局未必如此。但张国林不战而降,退守至天津。这就使得他苏家这说的人人皆知的婚事,在这时退也退不得,否则就是不仁不义,枉读圣贤书。
苏父本是期望苏河洲如同往昔那般排斥,但截然相反的却是,苏河洲不但不抗拒张玲玲,还与其走的更近,几乎每日只有晚上才回来歇歇脚,把自家当做是旅店酒肆,做倒插门女婿真是上心得要紧!
苏父心里不痛快,又不能以这门亲事耽误了他苏家为由闹事。一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跟随并愿意扶持张国林的各种势力不胜枚举,万一张国林能够翻盘呢?二来,他是读书人,不能出尔反尔,前头催着儿子和人家结亲,后面因为女方家里没落了就要反悔,这事情他说不出口。苏河洲本身就对他有了意见,如今若再把这话柄落在那小子手上,以后他这个做父亲的,更是没什么威信可言了。
于是当苏父再见苏河洲的时候,怒斥道:“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无以立家,国乃灭亡!苏河洲,你是我苏家的子孙,哪怕是娶了张玲玲,那她也是苏张氏,你这成天往张家去,与张玲玲同进同出,于小儿女来说是患难真情,可你这样做,对不起苏家!”
“我与张玲玲相处,守礼法;患难与共是讲道义。至于廉耻……”苏河洲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父亲,莞尔一笑,“父亲,给张家的彩礼准备好了吗?”
张父气结,却又哑口无言。但转天,张家的说客就上了门,字里行间表达的是大帅如今需要用人,还说张大帅开明,幺女想要西式婚礼,是以彩礼之类的统统免除。
这话就有些赶鸭子上架了,偏偏苏父明知这说客是自家儿子找来的,可他最要脸面,只能连连点头,不仅如此还再三保证彩礼已经备好。
就在苏父咬牙备好彩礼的当日,苏河洲约张玲玲在南桥码头见面。
“张小姐,大恩不言谢。”苏河洲拱了拱手,“这些钱财算是我对你的补偿,知道你或许不用,但好歹算是点心意。”
张玲玲红着眼睛,语气娇憨道:“苏先生,我情愿不要你这声谢。”她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瓮声瓮气道:“这些钱我不要,收了我就会当做是彩礼,我会多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