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下时,没有。睡醒后,莫名出现在自己手中。
孟云娇这么看着,犹豫良久后,还是将八卦镜留在了身边——这一留,就是六年。
……
孟云娇手有些抖,深吸一口气间,终于凝眸朝那面镜子看去。
八卦镜上本雾蒙蒙一片。但随着孟云娇视线望去,那镜面上的浓雾竟渐渐散了!
辉煌的金銮殿再度浮现在镜中。
孟云娇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大骁,以及那个熟悉的男人。
天晟十六年,东岳平定,君晟尧率大军班师回朝。
群臣庆贺,举国欢呼。
然这位暴君,却面如死灰一般,不悲不喜,面如一滩死水般的,静静坐在高位上。
待群臣上谏结束,他终于掀起苍白的嘴唇,缓缓吐出一句话:“朕,有三个决策要做。”
朝野死寂,静等着这位君主发话。
“其一,朕,要追封李太妃为太后,迁坟于帝陵。”
这是君晟尧一年前便做下的决策,而在一年后,随着东岳被平定,郑远至被斩杀,当年那真相,也终于大白于天下。
原来郑远至当年,处处与先帝争夺,却次次落败,甚至东岳国小,见了大骁必须俯首称臣。长此以往,已叫郑远至对先帝怨恨已久。
原以为先帝心上人李太妃,远嫁给自己一事,会叫他扳回一城,哪知先帝发狠,竟将李太妃强取豪夺了去。
如此一来,郑远至更是被仇恨冲昏了眼,在无法攻击先帝的情况下,他竟将主意打到了李太妃身上。
他得不到她,争不过先帝,便毁了她名誉,也毁了她这个人……
群臣昔日受蒙蔽,当真以为李太妃行为不检,是以对追封一事处处阻拦,如今真相大白,众臣也再无异议。
“皇上圣明!”
“追封一事,应得着手来办!”
君晟尧坐在高位,面上并未变化。他缓缓启唇,接着说道:“其二,朕欲再追封孟贵妃,封她为皇后。”
此事众臣也无异议。
毕竟朝野上下,谁人不知孟贵妃娴淑?
如今大骁的安定与荣华,甚至君主此时的弃恶从善,恐怕也少不了她的功劳?
只不过……
这人已经死了,也不知此时这追封,又有何意义?
高位上的君晟尧,当然也清楚。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除了这些虚假的名头,他还能给她什么。
疲惫的合上眼,君晟尧再度开口道:“其三,朕要封皇后之女为公主,赐号平安,小字……”
他黑眸迷离,缓缓启唇间,念出那两个字:“念娇。”
话落,他袍袖一挥,起身便朝殿外走去。
而八卦镜外的孟云娇,莫名看得眼眶湿润。
平安,平安……
他给他们的女儿,赐封号平安,是吗?
孟云娇默默念着这两个字,在心头同自己说道:平安喜乐,如此甚好。
天晟十七年,平安公主平安长至一岁,而当年在与东岳一战后,坐了一年轮椅的君骏译,也终于得良医救治,重新站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