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多承沈副统领关心。”静王道。从沈翎口中得知洛凭渊的状况,他其实略松了口气。只要人还平安,即使遭遇些挫折,总能度过去。
他没有胃口,但还是勉力又吃了几口菜:“沈副统领,明日就请你安排景仪他们在宫外候旨。不一定会宣入宫中作证,但总是有备无患比较好。”
“大殿下尽管放心,”沈翎道,“一早沈某就遣人陪他们过去。”
送走沈翎,静王仍待在书房。或许是因为已见过杜棠梨,又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府邸,他感到放松了一些。看天宜帝的意思,明日就要处置皇觉血案,几乎不给他人反应的时间。这也不奇怪,后天就是中秋,再之后则是秋闱,须得尽早做出决断,才能驱赶这场不祥的阴霾。
如是做法,留给宁王的余地虽然小,但也不是全无好处。目前在京畿之地,太子的势力仍然明显占到优势,拖久了很可能会更加不利。
此时他听到秦霜在外面道:“杨总管回来了,快去见主上!”跟着声音一顿,“呃,奚谷主也……什么时候到的,在下正想去请您呢。”
“请我做什么?”奚茗画的声音在院门外阴恻恻的响起,“反正你们主上也不好好治病,不拿自个的命当回事,你们这些下属镇日围着他,他哪有功夫让我这大夫看诊?”
“在下真的正要去相请,”秦霜听上去很有些狼狈,“杨总管快进去,奚大夫也请进,我来帮您提药箱。”
静王不由莞尔,只见杨越与梦仙谷主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李统领现在皇觉寺,一切只等殿下的安排。”杨越进了书房立时道。
“如此就好。”静王点点头,“杨总管辛苦。”李平澜既已答应协助,他的负担就减轻了许多,起身对奚茗画笑道:“谷主,奚大夫,原是我不好,你别生他们的气。”
“你坐着罢,病人不听医嘱,我怪别人有什么用?”奚茗画依旧冷着脸,“来诊个脉都不得清静,和你的下属争时间。江宗主莫非不是想治病,而是要砸了本谷主的招牌?”
他语带不悦,人已走过来坐下,取了一只小小棉包放在书案上。
静王便伸出右手,将手腕枕在上面,笑道:“我今夜有一事相求,可不敢得罪奚谷主。”
奚茗画听他语气郑重,不禁一怔,但手指搭上静王的腕脉,眉头就皱了起来,也没心思问下去了。
杨越讲述与李平澜商议的经过,秦霜也站在旁边;奚茗画只管沉着脸把脉,听到最后才道:“你想让我去,就那么相信奚某能办到,不会误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