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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湮华忍不住微笑,珍时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居多,可是他常吃的鱼干、果子都是洛凭渊惦记着让人买回来的,很难说谁宠得多一些。他说道:“今日出城可还顺利,见到临翩了?”

“见到了,四皇兄说,过两日,他要来府里看望皇兄。”洛凭渊的心思回到正事上,将今日郊迎的情形说了一遍,只略过自己与洛临翩在礼棚中关于琅環那段对话。

两人在雪地里信步而行,洛湮华沉吟说道:“宫中今日传出消息,父皇已准了临翩交回兵权,好生歇一段时日。如此我就放心了,以临翩的功劳,只要不掌兵,即使行事任性一些,也无人能与他计较。”想想又悠悠道,“不过接下来,宫里难免要摆几席接风宴、庆功宴,我能不去就不去,你却避不开。”

洛凭渊想到自己刚回来洛城时,各色饮宴的确不少,而今以云王的功勋身份,场面怕是还要盛大好几倍,若然是平日,看看洛君平不甘不忿的表情也就权作消遣,可眼下哪里有这份闲心。

“皇兄,林辰出了一些事。”他说道。林辰之前的来信没有对静王提到过,此刻从头说起,负伤后得知横刀的昔年遭遇,还有未能及时医治落下伤残的腿。

洛湮华听着,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蹙眉说道:“难怪苏阁主前封信里对我提起,林小将军接下来,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他没细说,我本以为是为了外夷求亲。阿肃早回来了几天,可是他的话实在太少了。”

洛凭渊举目望去,雪地上了无痕迹,也不知秦肃隐在何处。他回来后,静王不再让关绫夜间值守,其他人也需重新习惯屋梁上时时有人,同样无影无踪,秦副令主的压迫感实在强大太多,绝非武功走轻灵一路的关绫可比。北境征战一遭,阿肃仍是那么沉默寡言,想来即使他有许多话要同静王讲述,重点也都放在琅環内部。

“皇兄,林辰不愿回侯府,我想让他过来住些日子可好?”他轻声说道,想着该如何开口请奚茗画出手,“他和雪凝两个,如今真的很需要帮助。”

今日,他察觉了林辰的情绪,许是因为腿跛的缘故,除了伤心负疚,还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自卑,特别是在提到琅環时,弄得自己想对皇兄开口也不由小心翼翼。

洛湮华却没有注意到他微妙的情绪,沉思着说道:“住进来也好,奚谷主极擅接续筋脉,说不定尚有转机。多年前,苏阁主曾经也出过类似的事,受伤后没能及时治疗,右腿差点跛了,那时就是奚谷主为他治好的。”

“苏阁主有过这种经历?我从未听人说起。”洛凭渊既惊且喜,若不是此时城门已经关了,他几乎想立即将林辰押过来。

“说来话长,大约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苏阁主也不过二十余岁,因为脚跛,还遇到不少波折。”静王微微一笑,以苏聆雪的含蓄,能在信里特地提到一句便是相助之意,奚茗画应该不会拒绝,“既是已经和林辰约定了三天后,届时再将他接来好了。倒是临翩,既然说了过两天来,那就真是两天,我们正好先与他晤上一面。”

第七十七章 紫宸辞兵

云王洛临翩返京第一日,于紫宸殿面圣,天宜帝不只是和颜悦色,可以说甚为高兴。

自始至终,金殿上的文武百官、内侍护卫都眼见得皇帝神色温和,面上多带笑意,除了嘉勉称赞四皇子为禹周立下的功勋,还欣慰并关切地询问他在边关的日常细节,只有当洛临翩再三坚决地要求辞去兵权,说只想解甲休息,享受天伦的时候,才显得对这个光华夺目的儿子有那么点不满意。

皇帝略微皱起眉头说道:“皇儿在边关磨砺三年,好不容易锋芒初成,如今建功班师回京,朝廷正要倚重你治军征战的才能。朕当然知道你辛苦,想休息一阵子自可允准,但你麾下那十万兵马怎好说不管就不管,一见朕就忙着往回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