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他朝后背了背手,低着头像是知道自己又做了坏事:“蹲着捡瓷片的时候,不小心划上去的。”

时轶的眉毛都快皱成山丘:“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样都能划上去?!”

日了狗!又来了又来了!又受了伤不告诉她!

本来这一年以来他大事小事都会跟自己说了,但今天感觉一朝就又回了原形!都什么闹心玩意!

“我不是说了吗,受伤了就要及时告诉我。”她努力平复情绪,对他生气归生气,但也不想把因着累乏而生出来的额外肝火都发泄在他身上,所以刚才吼了几声就差不多了。

而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消炎。

嚇,家里别的没有,还就消炎水多。

骂骂喋喋,时轶去翻桌几下面的小柜。

第134章 刚才我都想毁掉你们的

“还能走路吗?”她瞅瞅那触目惊心的血痕,也不等他回答就自行走过去蹲下,然后将消毒水仔仔细细冲了上去。

阮渊晃晃身子,一点点咬住了唇。

时轶感知到他的细微变化,便扬了头看他:“很疼?”

他对上她视线,立马放开了唇,声音淡淡的:“不疼。”

时轶翻了下眼白,对他这回答已是处变不惊。

如果哪天这小子能软软说声疼,那估计得是吃错药或者烧糊涂了。

她便起身一手托住他后背,一手架在他两腿之间,一下使劲将他整个公主抱了起来。

但随之而来的酸胀感忽然如潮水般从她肩胛骨部位四下发散,令她不由自主哼唧了一下。

妈耶,自己这把骨头在今晚过后怕是真的要散架了。

阮渊不由揪住她的衣服,头一开始还是僵硬地支棱着,但不消几秒就枕在了她锁骨上方。

很硬,但他能听到她的心跳。

很有活力,砰砰砰。

只想让它一直一直在自己耳畔跳着。

不分给任何人听见。

时轶小心翼翼将他放在了床头,给他缠上纱布,最后揉揉他的头:“睡吧,不是很困了吗?”

阮渊抓住她手腕:“哥哥是不是很累?我刚才都听见你叫了。”

“是累,但我还要再去看看顾席他们。”刚才出来的急,还不知道里面咋样了。

“不要去,”他语气有些强硬,“哥哥累了就该休息,他们已经很麻烦你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好人总要做到底,”她心暖了暖,“你先睡吧,我再去看一眼就回来。”

他却不松手:“不要。”说什么一眼,没准一整晚就都出不来了。

时轶和他僵持不下,只能妥协:“好吧好吧,我不去了。”

想来侧卧室里面没传出什么异样,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但我身上都是酒味,所以还是要去洗个澡的。就五分钟,冲一冲很快。”她道。

阮渊闻言便拿起了床头的手表开始记时间,“就五分钟,好了,你现在可以去了。”

时轶:“……”

好嘛,自己这是作茧自缚了?

“要不再加个三分钟?脱衣服什么的也——”

“哥哥说好的五分钟,好了,现在已经过去半分钟了。”

“……”Gi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