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腿就跑。

几乎是以火箭的速度脱衣打开花洒将自己从头到脚冲了一遍。

接着擦干套上宽松的睡衣就开了厕所门打算回去。

不想阮渊已经拖着一条绑满了纱布的腿杵在了厕所前面的墙壁上。

见她出来立即掐上了手表上的倒计时:“还剩18秒。”

时轶卧了个槽:“你什么情况!怎么不好好躺着还出来了!”

“我知道哥哥是个很守承诺的人,答应了我五分钟就一定会在五分钟之内上床睡觉,”他的视线落在了她还浇湿的头发上,“所以我出来了。”

时轶:??!

是她困退化了吗?怎么都听不懂这个弟崽子的话中含义?!

“18秒,只要我不重新将这倒计时开起来,哥哥你就都还没有违背你的承诺,”他挪到她面前,扬起头和她相望,“我来帮哥哥吹干头发,等吹好之后我再开。”

时轶拧巴了下脖子,可算听懂了。

这小子很会玩概念转移啊!

“我可以自己吹。”

“哥哥要自己吹的话,那我现在就把倒计时开了。”

“……”

时轶懒得再跟他纠缠,直接放下马桶盖坐了上去:“赶紧吹。”

阮渊小梨涡微浮,而后摆着腿踱步过去。

吹风机很快在他的手下开始运行。

轰轰轰……

时轶在暖风中逐渐闭上了眼。

“哥哥……”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一个很远的人在叫她。

她轻哼了一声,如同幼崽。

阮渊眼底一暗。

某里又隐隐有所反应。

收好吹风机,他往副卧室看了看。

步子微张,就要过去。

但蓦然间,时轶往日的话浮现了出来。

“以后要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她不喜欢你,你可千万不要因爱生恨,也千万不要伤害她身边的人,因为这样做了的话,她这辈子一定都不会原谅你的。”

……

夏日的晚风略显浮躁撩起纱窗。

他鸦青色的发丝微掀如同柔软的鹅毛,漂亮的眸子砚黑不说话。

“喜欢的……女孩子?”

没有喜欢,也没有女孩子。

阮渊的手触碰到那层纱布,指甲一下刮擦而过。

但都没有的话,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句话?

薄薄的鲜血渗出纱布,几丝痛意刺激神经。

他最终转身回了厕所,将时轶半拖半架地带回了卧室。

门在下一刻被关上,将月色隔开。

时轶躺在了床上,鼻息沉稳,睡得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