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该抵触他,也不能抵触他!而是要完完全全地接受他容纳他!

“怎么了?”墙角的顾席被什么东西砸到地上的动静给惊醒,勉强睁开困倦的双眼,迷迷糊糊瞧见了沐浴在月光之下地板之上的时轶,便不由问出了声。

她摆摆手:“没事,我不小心摔下来了。”

“噢……”顾席揉揉眼睛,再睁开,这下又看到了阮渊,正跪坐在床面上仿佛是一个对着时轶虔诚膜拜的教徒,于是比刚才还要困惑了,“阮渊怎么也醒了,为什么还是这个姿势?”

“我弟想拉我来着,被我拒绝了,”她拍拍屁股站起来,将床上自己那张被子抱下来离远了些,也打成了个地铺,“为了避免再摔一次,我还是睡地上吧。”

膈应感一直都在,所以时轶在完成这一系列事情直到闭眼,都没再看阮渊一眼。

而顾席本来就困,看着时轶躺好后,便也昏昏沉沉重新进入了梦乡,没再注意阮渊。

煞白的月光在床头逐渐凝成了霜。

阮渊没有动,一直保持着垂头跪坐的姿态。

只是手从后颈移开,死死揪住了裤面,手背跳出痉挛的血管,映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发紫。

血管痉挛的疼痛,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恨不得要用刀将自己那抽痛的跳动给剜下来,然后拉了这屋子里的人一起陪葬。

“你可千万不要因爱生恨,也千万不要伤害她身边的人,因为这样做了的话,她这辈子一定都不会原谅你的。”

时轶往昔的话又一次浮现就如同一剂强效镇定剂迫使他回归理智。

“呵……”一点冷笑溢出他的嘴角。

所以时轶这一辈子,其实是来报复他的吧。

让他也体会到什么叫做心痛。

但更痛苦的是,他不仅无法令自己得到快速的解脱,还甚至姿态卑微到甘愿为了她而陷入这瞻前顾后的牢笼……

天方破晓,一抹鱼肚白翻过山顶。

“噢噢——喔喔——喔喔——”鸡鸣声准点报时。

“啪——”“啪——”两扇房门自觉打了开来。

“白小姐,小粥,你们该起床了。”小羊拍拍面前那扇依旧不为所动的紧闭房门喊道。

“……”但里面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就仿佛这是间空房。

“白小姐?小粥?你们醒了吗?我们马上要开始录制节目了!”小羊的语气染了几分焦急。

时轶站在自己房门口,先是呼吸了两口这山间的清爽空气,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最后活动筋骨做起热身活动。

而其余三人,都各自蹲在自己门廊下就着软水管进行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