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旻现在对古诗里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深有体会。
旁人都以上帝视角去看别人的故事,怎么能体会到故事里的当局者,迷在哪里呢?
季望舒不会读心术,不知道陶旻心里在想什么,很执着地追问他道:你说好不好?
此时,季望舒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有些沙哑,反倒显出一种特别的魅力,听得陶旻周身一顿,只恨自己身上没有随身携带录音笔。
好,当然好。我的阿季,当然只能有我一个人。
季望舒的喉结微微动了动,猛地撒开抱着陶旻的手,转而托着陶旻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季望舒好像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轻轻地笑了。
陶旻戴着眼镜,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动作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看着季望舒。
季望舒觉得,陶旻像是他生命中一个特殊的黑洞,吸走了他身上所有带有戾气的光,最后只还给了他一个温柔平和的自己。
能够遇见这样的陶旻,季望舒认为这是自己三生有幸。
世界给了季望舒一身的泥泞与黑暗,却还了他一个会爱他一辈子的陶旻。
陶旻低声说了句:阿季
这句话不知道又动了季望舒身上的那个开关,陶旻似乎看到季望舒的眼睛里有跳跃的火光闪烁,明亮动人。
季望舒没说话,只是一点一点地靠近陶旻的脸。
他的速度很慢,但呼吸却是十分地急促。
陶旻平时调戏调情无所不能,此刻却像个什么也不会的工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终于,到了两个人鼻尖想贴的时候,突然有一声惊呼划破了这恰到好处的浪漫氛围。
季望舒顿住了,转头,看见高浔站在不远处,手里举着一个粉红色的手机,像是在拍摄的样子。
季望舒!你!你,你高浔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话,只好这么尴尬地对峙着。
怎么了?季望舒松开陶旻,整整衣袖,语气温柔却带着一点令人害怕的压迫感。
温柔是季望舒刻进骨子里的天性,但不代表他每时每刻都必须将这种天性对所有人展示出来。
陶旻双手揉了揉耳朵,表面上伪装成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却早就敲了一首括噪的乐曲。
你真恶心!你,你竟然是男同!高浔在手机上快速地点了两下,随即把手机背在了身后。
季望舒歪头看了一眼高浔的动作,不屑地笑了笑:和你有关系吗?
高浔愣了一下,但她此刻的愤怒和不甘早已盖过了理智:我喜欢你,但你呢?你竟然去喜欢一个男人!陶旻,你也恶心!恶心!
陶旻推了推眼镜,他的心情在刚刚已经平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