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道:“谎报年龄算不算?我今年并非十六,其实已是十七……”
我心虚不敢抬起头来看他,殊不知他听后一侧嘴角微微扬起,继而又故作严肃道:“你作首致歉诗来,我斟酌可否既往不咎。”
作诗?我想想中华上下五千年中自己背过的诗,此时居然脑子一片空白,然后讪讪道:“万一我所作之诗过于高深莫测,公子识不得其中深深歉意,那我……”
“你且道来,我自有思量。”
我如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本就不是才女,全靠装逼装得好,现在紧张极了,往昔背过什么诗都急得忘光了,不禁抓耳挠腮起来。
哎,死马当活马医吧,缓缓道:
“对影闻声已可怜。”
“不闻爷娘唤女声。”
“起舞闻鸡酒未醒。”
“是谁秋到便凄凉。”
“我寄人间雪满头。”
“错教啼鸟笑春风。”
他听后,皱眉道:“念完了?”
我无辜的点点头。
他道:“所作何诗,句句不相通,诗意不相达。”
我抓抓后脑勺心虚道:“此诗人间仅有,自是高深莫测,其中玄机请看首句首字。”
扶苏低眉,终于恍然大悟。
我低眉顺眼道:“公子,‘对不起是我错’,你原谅我可好?”
我可是把李商隐、花木兰、白居易等大咖都请来了!
他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往后安守本分,切勿继续坑蒙拐骗。”
那就是原谅啦!我开心的跳起来,他狐疑的看着我的膝盖,我才惊觉露馅了,赶紧双手护住膝盖咿呀咦哟吃痛一声,然后一瘸一拐走回塌前,背地里心情大放异彩啊!
他无奈笑了笑,又觉自己情绪暴露明显,于是恢复高高在上的姿态,偶尔余光瞥向我处。
太阳甫一下山他便叫我离开了,我想估计是他觉得天黑之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失妥当,临走之时我对他道:“公子,我为女儿身之事可否替我隐瞒?这不是欺骗,而是善意的谎言。”
“为何继续瞒着他人?”
我略感为难,往后估计还要多多编织谎言来圆满最开始的那个谎,想了想回道:“我喜文,爱写字。随侍公子左右,若为女儿身会有诸多不便,想来不该让旁人毁了公子清誉,故男儿身较方便。”
“你为女子却担忧我清誉?”
我赔笑道:“我之清誉无妨,公子世无双,名誉比生命重要,该防该防。”
他眉头微皱,似有不悦,道:“旁人若不问,我不会相告。”
“如此,谢谢公子!”我行了个礼,之后就出了书院,还是第一次这么早离开书院呢,突感百无聊赖,于是去了西院,找两位小皇孙玩耍。
扶苏的儿子唤乔松,女儿唤静女,皆四岁,人小鬼大,整日在我身后“阿兄阿兄”的唤着,我时常抚摸乔松的眉眼,心想扶苏小时是否也是如此模样,小小年纪眉清目秀,长大之后高大俊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