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司徒铄有些感慨,“到底你在唐家长大,心向着唐家也是正常。”
谁料,唐熙锦却是摇头,“您说错了,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唐家,而是我娘。”
“哦?”这下,司徒铄更是疑惑。
“我娘只希望我平安健康,能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快乐的过日子。可她自己快乐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开心她便开心,她视我重于一切。”
“为什么?她嫁给喜欢的人,难道不开心吗?”司徒铄愈发不解,他心里迫切的希望唐熙锦能多说一点,好让他更清楚柳思欢的想法。
听得这话,唐熙锦不由深深地看了司徒铄一眼,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有想到,面前这至高无上的人,关注的却是他母亲开不开心,或许有一点他想的不对,皇上对柳思欢的确是有情的,可帝王的情谊太不可信,似乎连风都不用吹可能就散了。
“我娘跟我说过她的一个梦,我原来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现在我大概懂一些了。”唐熙锦低叹一声,轻声开口,为了自己也为了柳思欢的未来,试图唤起帝王的怜惜,“我小时候不懂事,曾经问过她,宫里的妃子好看吗,我娘说比她差远了,然后我继续问她,问她既然那般美貌,为何不入宫呢?她便告诉我,她曾经做过一个梦,她梦见她入了宫,有了我,可是没有办法保护我,害得我夭折,又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所以她便自尽了,在那个梦之后她就决定无论怎样都不入宫。当时我好奇,就又问她,她怎么知道梦里的孩子就是我,她说她怀我的时候,梦见我在宫门门口问她要不要我,那时候她就发誓,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住我。”
“为了我,她付出很多,我很心疼她。一开始知道真相,我也曾想过,要是没有我就好了,可是现在我才明白,就算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我。”话说到这,唐熙锦的面上已是一片泪水,可当他抬头,看到司徒铄的神情,却一下子愣住,“皇上……您怎么了?”
一点点听着唐熙锦的诉说,司徒铄的心越来越惊,柳思欢竟是也记得吗?不,她不记得,不然她见了自己绝不是这般态度,更何况,他不记得上一世他们有过孩子。
可是,在一起近十年,他们都身体健康,有不曾避孕,有孩子不才是正常的吗,可他为什么要说孩子夭折,她所谓的不该喜欢的人又是谁。
所以,到底怎样才是真的。
依稀之间,司徒铄头痛欲裂,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令人见之忘俗,被他困在深宫美貌女子,只不过这一次,那双动人的桃花眼变得通红,她赤着脚跪坐在地上仰头望着自己,似乎哭了很久,可还是姿容优美,只是那双望着自己的美丽眼眸,不再是愤恨,反而是一种对未来无尽的迷茫与凄楚。
“你怎么能忘了他?”她泪眼朦胧的问道。
第十九章
当一个人决定了要做什么,那么谁都拦不住。
唐熙锦几乎是迅速的安排收拾好了一切,不同于以往的娇纵,离开前,他的脸上除了不舍,是满满的少年意气。
柳思欢很喜欢他这副模样,他的眼里都是对于未知的渴望,亮的仿佛在发光,怎么看怎么招人羡慕。
“娘,你好好保重。我不在家您若是孤单,弟弟妹妹还小,您不妨接回家来,他们会替我孝顺您的。”临别时,唐熙锦认真对着柳思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