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映柔目光转冷,化为无形的刀子,似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晏棠读出她眼中的恨意,心尖愕闷,淡声问:“殿下不信任臣,对吗”
李映柔缄口不言,面上郁气徘徊,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接下来是不是该表忠心了?
只见他抿起薄唇,似在斟酌,随后说:“殿下大可放心,臣值得信任,臣愿为殿……”
“柔柔姐姐!你在里面吗?我要进来啦!”青年男人的声音从回廊上传来,带着浓重的孩子气。
屋里两人互视一眼,中断交谈,很有默契的找地方掩藏。可惜寝房是敞亮的,贯通三间,除了镂花隔间没什么掩体,晏棠身材又高大,一时间无处可躲。
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映柔心急如焚,索性将晏棠按在了床上,掀开锦被将他裹严实,随后把床幔放下。
与此同时,叩门声响起。
李映柔整顿仪容,款款行至门前。屋门甫一打开就跳进来一个身穿青色直缀的男子,约莫弱冠年纪,身材瘦高,面貌生的方正,浓眉大眼,只可惜某些神态上与寻常人不同,透着一股憨傻之气。
这人就是长公主的驸马,京师大名鼎鼎的傻子,穆钧。
“柔柔姐姐,我一天都没见你,你去哪了?”穆钧抱着枕头靠近她,好奇的眼神在屋里寻睃,“方才谁在屋里?我看到一个人影。”
李映柔尴尬道:“怎么可能?屋里就我一个人,你别吓我。”
“没有别人吗?”穆钧困惑的挠挠头,盯着被床幔包裹严实的六柱紫檀床,眼波轻晃,“柔柔姐姐,今天我能跟你一起睡吗?我觉得最近有点冷,自己睡不着呢。”
“冷就多拿几床被子,要不然就给你挑几个漂亮婢子陪着你。”李映柔温和的敷衍:“你现在还小,长大了就能跟我一起睡了。”
穆钧有些委屈,“可我不是你的驸马吗?下人们都说我们应该睡在一起。”
“你的确是驸马,但驸马见长公主也得需要通传,懂了吗?”李映柔不真不假的教训他:“要是你再敢翻墙进来,我以后就不给你买桂花糖吃了。”
“别……”穆钧一听,眼中蓄起雾气,“柔柔姐姐大坏蛋,不给我买桂花糖,那我今天非要跟姐姐睡!”
李映柔还没反应过来,穆钧就从她身侧绕过去,往她的床边扑去。
“你给我回来!”她暗道不好,快步追上,拿身体去挡。
穆钧再傻也是个成年男人,她身材娇小,像个温婉的江南女子,力道自然是比不上。她被穆钧撞得踉跄跌倒,头直接磕在了床缘上,砰一声闷响,热流顺着脸蜿蜒而下,中衣瞬间绽放出点点红梅。
“柔柔姐姐……”穆钧直接愣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伸手去扶她,“你流血了,怎么办?我……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