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你想的那般清白,我的手上,有数不尽的人命。若非如此,我成就不了如今的军师之位,这样的我,你不怕吗?”

宣梓摇摇头:“不怕。”

鹤子烟听着这个自己早已笃定的答案,依旧觉得不真实。

他的手紧了又松,怂了又紧。

这就足够了。

还需要说些别的吗?

不需要了。

这辈子都不需要了。

“所以,”鹤子烟起身,一手搭在宣梓的肩上,一如年少时那般,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梓,我需要你……装一会儿死。”

你来的太早了,小梓。

我还没能引出那只奸诈的蛇,你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来晚了。

☆、移花接木

“装死?”

宣梓显然没能消化掉这句话的意思。

“嗯,你可能需要消失一段时间,”鹤子烟看上去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说道,“小梓啊,我分明已经让人把桥给你断了,这才过去半月不到,你怎么就找到这里来了?”

宣梓握紧了手里的竹筒,皱眉:“那个断桥……是你?”

“是我。”

“那这个呢?”

宣梓拿出竹筒,打开木塞,掏出里面的地图。

鹤子烟接过地图,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我给你的。“

地图是做过防潮处理的皮纸,上面画了北境线的地图,也标明了现在太女殿下和大部分队伍的位置。

可这上面的位置是错误的。

太女根本没有到达这个图标点,甚至连扎营的痕迹都没有,显然有人在误导宣梓,拖延时间。

至于对方在拖延什么时间,就不得而知了。

鹤子烟皱了皱眉:“所以……粮草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拖延时间是为了让宣梓带着粮草走在后方,方便独自潜入天北国内部,窃取到天北同南成某些官员联合的罪证,找出宣老将军的死因。

当时宣老将军走得蹊跷,鹤子烟认为这很有可能是身边人动的手。既然是身边人动手,那么这人和天北国的关系很有可能非同一般,贸然行动恐怕会打草惊蛇。

所以他决定先行一步,首先就要抹杀掉自己国师贵子和三羽军师的身份。而抹杀这种身份的最好方式,就是成为烟花场所的一员,而且最好是声名大噪的那种。

毕竟,要世人相信南成国第一公子会自贱清白,倒不如相信他在行军途中突然猝死了。

不过好在鹤子烟虽说在北境呆了多年,但因着常年戴着面纱,见过他真实样貌的人不多,所以凭借着造势和名气,他很容易取得城主的青睐,成为城主献给天北的美人骨。

可按照如今的情形,似乎还有其他人想要加害于宣梓。如果宣梓这次没能被断桥阻拦,很有可能会陷入危境。

鹤子烟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