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冷风中,她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一朵盛开的水莲,洁白而又轻盈,如此完美。
一曲完毕,石安秋眸中的惊艳还未完全褪去。
覃年年收了动作,面容从高傲的水莲,转为轻快纯洁的小百灵,扬着笑脸向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奴婢见过石总管~”
她的声音唤回了石安秋的思绪,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快速闪过一抹惊慌。
覃年年像是没有发现,仍旧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着他,欢喜的开口道:
“总管今日怎么得闲来看奴婢?难道是总管听说了近日奴婢舞蹈大成,来领奴婢回去?”
听了她的话,石安秋不禁轻嗤一声,反讽道:
“就你这点出息也算大成?你还真是不自谦。”
话音一落,覃年年立马翻了个白眼,随后瘪着嘴叹了口气,对他道:
“总管您可太挑剔了,您不知道,我现在的水平已经能和萍儿姐姐一较高下了,就为了跟您的约定,奴婢半条命都快练没了。”
萍儿是三年前入的教坊司,是近几年舞姬里天分最高的一个,也是让仙舞费尽心血培养的一个。
能跟她一较高下,足以证明覃年年的努力。
只不过她所经历的一切,都在石安秋的掌握之中,不用她说,他都知道。
也正是因为知道,他心里才会越发觉得她心思重,对她厌恶更重。
他满脸阴郁的盯着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片刻后,伸出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摸着她细嫩如蛋白的皮肤,讥讽的对她问到:
“你就这么想爬上龙床?为了上位,真是什么都可以做到。”
原来他以为,她偷奸耍滑惯了,即便是跟自己做了约定,也只会做做样子。
没想到这段时间,她真的把自己逼到了死角,这样的女人,不禁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或者,她到底还有多少面没有展现出来?
看着他探究的目光,覃年年笑的一脸天真。
“不,奴婢说过,奴婢现在对爬龙床没兴趣,奴婢只是不想让总管失望。”
话音一落,石安秋难得的震惊了几秒。
他没想过,她竟会是这么个回答……
望着覃年年那憨态可掬的模样,石安秋给眸中闪过一抹毁灭样的笑容,他笑的异常疯狂。
“难怪你会在这吃人的宫中活的这么好,原来全靠这张嘴。”
说着,他向前一步,贴近覃年年的身子,在她的注视下,他低下头,在她耳旁轻声说道: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出头的机会,明日贺将军凯旋,皇上会给他举行庆功宴,到时我让仙舞给你安排个出场的机会,余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说完石安秋抬起头,面色恢复往常的阴冷。
他习惯性从怀里掏出绢帕,仔细的擦拭着每一处接触过她的地方。
覃年年长睫微颤,心里还在努力消化着他给自己的消息。
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