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傻,在看到这套衣服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自己的任务。
跳舞。
这是他想让她做的,而跳给谁,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胭脂水粉换这样的在她脸上扫过,老嬷嬷手法娴熟,许是太久没有遇到过像她这样标志的人儿,临了,她还兴致勃勃的在她额上画了个红色花細。
正式这小小的花細,让她气质瞬间从单纯的小蝴蝶变成了妖艳的花妖。
来不及欣赏自己造型,姚福就已经站在门口催促:
“还墨迹什么呢?前院都开始催了!!”
嬷嬷一听,往覃年年手里塞了一把团扇后,就把人推了出去。
姚福也不解释,拉着她一路疾行,左拐右拐之后,最终停在了一个大厅的门口。
他转头,冲她叮嘱道:
“你听着,一会儿音乐响起你就进去,就跳你在教坊司最拿手的那支舞,我们总管就在里面看着,一定要好好表现,听到没有?”
不用想也知道,最后这句话一定是石安秋说的。
她甚至都能想到他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
覃年年嘴角微微上扬,眸中带笑,点头应了一声。
就像他们安排的那样,熟悉的琴声缓缓响起,覃年年松了松筋骨,活动了一下四肢,在笛声响起的瞬间,用团扇遮面,进了屋子。
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大厅像被按了暂停键,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更是两眼放光的盯着场中央的覃年年,满脸惊艳垂涎。
随着琴音的变化,覃年年展开双臂,身体柔韧的摆动着。
在她把团扇移开的瞬间,场中男人再次惊叹疯狂。
“绝,真是绝~”
“石总管这次可真是献了个宝贝,这舞只应天上有,仙美绝伦,仙美绝伦啊!”
“这女人绝对称得上尤物二字!!”
场中赞叹络绎不绝,而覃年年却充耳不闻,从进场起,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左手边那个座位上。
他今日并没有穿宫装,而是换了身藏蓝色长袍,外面配着同色貂绒大氅。
在这个时代,貂绒本就难得,染了色更是千金难求。
石安秋始终低着头,黑发束在头顶,用玉箍固定着,上面配着一根极简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矜贵。
男人似乎异常惧寒,在屋内碳火不断的情况下,他披着厚厚的貂绒大氅,依旧冻得面色发白。
琴弦拨弄,清婉流畅的曲子如潺潺流水缭绕在每个人的耳边。
女人白衣飘扬,一举一动间,不断有花香弥漫,仿佛真的花妖在世,乱了场中众人的心弦。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所有人都沉浸在刚刚的舞蹈中,不知为何,明明那么欢快的舞,他们竟从中看出了忧伤。
到底是何事让她这样沉闷,又是何人让她这样牵肠挂肚?
坐在主位的,是当朝三品中书令王元庆。